他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陸璉城的。可那時候他都不在了,他憑什麽敢相信自己會放過她?
宋清遠臉上的笑容越發陰寒,卻忽然聽見**那個人,拚盡全力,一字一頓咬牙道:“你、你隻有……一次機會,如、如果你……讓我……我好……好起來,那……那……”
後麵的話陸傳平無力說完,隻能大口吸氣,宋清遠卻如遭雷劈,一瞬間懂了。世界上不會再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冷酷和殘忍,一旦他好起來,那麽死在他手中的,就會是自己。
沉默良久,宋清遠終於開口:“你動手,還是我動手?”
“你……你希望?”
“我希望你死,但不是今天,等轉去VIP病房以後吧,在這裏……死不掉的。”宋清遠起身,嘲諷地望了陸傳平一眼,朝病房門口走去。
走到一半,陸傳平忽然叫住她:“清、清遠……”
她強忍住崩潰的情緒,顫抖地回頭:“什麽?”
“你昨天……明明……明明可以……殺了我……但、但是你……你沒有……所以……我……我相信……你……不會動璉城……因為……因為……你愛我。”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不要自作多情!明明想要大聲否認,最終卻甩上門,匆忙逃走。走廊裏,疾步的宋清遠捂住嘴,胸腔噴薄而出的,是怎麽都止不住的哽咽。
這場博弈,他輸了所有,甚至性命,但她,卻從沒有贏。
因為從一開始,丟掉心那個人,便是她自己。
新年第一天。
當陸璉城牽著陸亦航的手,快樂地奔跑在普羅旺斯的雪野上時,剛剛轉入VIP病房的陸傳平安靜地停止了呼吸。據院方調查,死因是由於陸傳平使用了在接受注射時從護士推車裏偷來的針管,往自己的靜脈裏注射空氣。
調查結果出來當天,宋清遠正式起訴了這家醫院。而隨著起訴一起辦理的,還有陸傳平遺產的繼承手續。按照法律,在沒有立下遺囑的前提下,宋清遠將分得陸傳平四分之三的遺產,而另外四分之一則歸於陸璉城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