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仿佛一世紀過去,陸璉城流著淚抬頭,便看見聽到響動,過來查看情況的陸亦航。
她靜靜地凝視著他,覺得自足尖冷至心裏,整個人搖搖欲墜。
陸亦航見狀,想扶住他,卻被她拚盡全力掙脫開。
陸璉城笑了:“所以說,你全都知道對吧……包括帶我去法國,也是你們騙局的一部分對不對?恭喜你們,終於如願以償了!”
陸璉城機械地抹了一把臉,才發現手上全是蔓延的淚:“對了,你們下一步計劃是什麽,殺了我嗎?正好,我也不想活了,不如馬上動手吧!”
09
2006年8月。
多次自殺未遂後,被軟禁在家的陸璉城被正式送上去往美國留學的班機。離開前,她已有幾個月不曾哭笑過,卻在最後一次打開信箱時,對著那封附有小馬照片的信,痛哭失聲。
最好的時光已經過去,遍體鱗傷後,曾經天真的少女必須獨自長大。
陸璉城沒想到的是,剛到美國的第二天,陸亦航便趕來了。而在那之前,在她親眼看他默認欺騙自己後,他從陸家消失了整整半年,聽從宋清遠的安排去學習企業管理。那半年裏,澳海更名遠航,高層全部換血,宋清遠辭掉了醫院的工作正式轉行。
陸傳平和他的澳海,終於正式從這個世界消失。她甚至沒來得及跟他道聲再見。
陸璉城還記得,陸亦航來的那天,加州有著可以曬得人蛻皮的毒辣陽光,可就是這樣,她仍覺得如同置身在冰窟一樣寒冷。
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她想說的,能說的,早在現實狠狠打自己耳光的那刻說盡了,她並沒有別的好說,隻能扭頭就跑。
可陸亦航,從沒有強勢過的陸亦航,卻一反常態地追上她,將她堵在牆角,笨拙而執著地想要吻她。
因為他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