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是啊,反正你也剛剛辭職,我雇你!還給你發工資哦!”肖慎擠眉弄眼地搶白我,還厚顏無恥地抓住我的手貼住臉頰,後半句沒有說出口的話被我尷尬地咽了回去。
鍾越的眼眸中似乎有風暴席卷,可隨之而來的口吻卻輕描淡寫:“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找金律師就好。”
我張了張口,最後卻還是無聲地垂下了頭。肖慎依然緊緊抓著我的手,我卻突然失去了掙脫的力氣。算了,還要解釋什麽,他裝作不認識我,我又何苦自取其辱。兩年的分別,再重逢本該就是這個樣子,我不是早早就計劃好的嗎?即便我不是肖慎的女朋友,我也總會是另一個人的女朋友,畢竟我們什麽關係都不再有,我們早已分手。
肖慎未知未覺,隻扭頭看著我嬉笑,仿佛旁人誤會了我們,倒正中了他的心意。我也懶得再說,隻默默地收拾好飯煲,淡淡說道:“既然你們認識,那就多聊一會兒吧,我去洗碗。”
鍾越的視線靜靜地落在我的身上,但很快就收了回去。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的時候,我突然覺得呼吸艱難,想停住腳步,想去抓住他的手,想問一問為什麽憑什麽。可是我唯一能做的,隻有往前走,朝著他相反的方向,越遠越好。我多希望背後也長了一雙眼睛,那樣我就能知道,他是否還會默默地關注著我,他的視線會否停留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景。自從在機場目送他離開後不久,姑姑交給了我一封信。是鍾越的筆跡,一貫的大氣磅礴,他說我和他的合作到此為止,未婚妻的扮演終可告一段落。他說他不能確定何時歸來,讓我遠離鍾家,不要再踏足半步。他要與我分手。
言辭鑿鑿,一如他辦事的風格,雷厲風行,滴水不漏。他把我和他所有的過往,隻歸結於四個字——合作關係。水聲嘩嘩,我盯著自己一直放在水流下衝刷的雙手,仿佛絲毫感知不到寒冷。身邊有阿姨提醒,我回過神,匆匆關上水龍頭,把手攏到唇邊嗬氣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