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的確是工作,但我還是要裝腔作勢:“你幹嘛?打電話都需要觀眾?”
“某些人喜歡吃醋。”他關上手機塞進口袋,整個人懶懶地斜倚在走廊牆壁上。
我沒有答話,走廊的光線昏暗,照得他諱莫如深,可那緊緊膠著在我臉上的眼神卻更加深邃溫柔,我感覺自己像是火上的一塊黃油,正滋滋地融化著。然後我幹了一件丟人的事,我主動投懷送抱,踮起腳親吻了他的臉。
“你勾引我。”他擲地有聲,聽起來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沒有——”說著更伸出手臂環抱住他,想要把自己同他熔化到一起去。
他沒有掙紮,卻突然低下頭來尋找我的唇,在他情不自禁的急迫中,我突然拔出腦袋:“上次你陪我坐公交車了?”
“恩,”他匆匆又把我的後腦勺按回去,含糊不清地回答我,“你的腦袋跟石頭一樣硬。”
我再也掙紮不了,便不情不願地順了他的意,有服務生經過的時候,他直接拉著我逃出了KTV。中途程程打來電話,扯著嗓子直吼:“你人呢?和鍾越吵崩啦?我跟你說,他和夏卿真沒什麽事!就是合作夥伴!你趕緊跟他和好啊!”電話好不容易掛斷,我的耳朵還沒清靜一會兒,鍾越的手機也跟著響了,同樣來自程程:“鍾公子啊!你是不是跟咱們樂遙吵架了啊?雖然她是小心眼了一點,但她那是在乎你!你在哪兒呢?要不你去找她啊?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不安全啊!”
鍾越看了我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和樂遙在一起。”
“……操!你把電話給她!”程程又不文明一回,我聽著直皺眉,接過電話才喂出口,她又號叫起來,“你們倆合夥玩我是吧!我瞎操心啊我!我懂了!你們這是躲著不埋單!”
涼颼颼的夜晚在程程火辣辣的號叫聲中漸漸升溫,身邊的人撐開大衣將我裹進懷裏,我貪婪地想,就這樣走一輩子吧,天不要亮,路不要完,一秒就是一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