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遲疑地抬起眼皮子,正撞上他看向我的眼,太深了,我看不透,隻能聽到他斷然的聲音:“不會是她。”
他的維護在所謂的證據麵前不堪一擊,那位黃經理提議簽署承諾書,可是在提筆的時候,我分明看見鍾越猶豫了,他沒有落筆。不不不,不會是他,他不會陷害我,他不會拿我當一枚棋子的。
計劃擱淺,每個人都精神不濟,散會出場時,那位黃經理深深地瞥我一眼,我無動於衷,側身讓他而過。人漸漸散光,隻有鍾越仍舊紋絲不動,旋即卻突然聽到他推開椅子,語氣輕鬆:“走吧,肚子好餓,回家做飯給我吃。”
我終於忍不住:“你不問問我跟穆總的事?”
他看著我愣了片刻,隨後收拾好文件站起身:“回家吧。”
會議廳的頂燈閃著白亮的光,有保潔阿姨進來打掃衛生,我抓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幾口,這才急急地跟了出去。
【03】
因為水母香水瓶的計劃胎死腹中,鍾越準備提前舉辦JoyHall的酬賓慶典,我為他精心挑選了出席的裝備,又掏出我的麵霜諂媚地雙手呈上:“抹一抹,能瞬間年輕十歲!”
他正在打領結,聞言從鏡子裏瞅了我一眼,我隻是笑嘻嘻,不以為意地湊過去幫他搭把手:“今晚的慶典,要不要帶家屬啊?我前兩天和程程逛街買了條禮服裙,你想不想看看呀?”
我本是無意間的一句打趣,然而鍾越卻突然停住整理領帶的動作,我也跟著停了下來,抬頭看著他轉向我的臉:“今晚你休息休息,你不是不喜歡應酬的嗎?”他的表情是試圖安慰我的,可我卻瞬間從他意味深長的眼神中窺得一二。今晚的酬賓慶典,我是不受歡迎的人,雖然香水瓶風波已經過去,可他們卻不肯再信任我,甚至連鍾越也不肯堅持讓我當女伴。
“沒關係,難得可以早早回家,我媽也說掛念我。”我若無其事地笑笑,替他打好領結又送上西裝外套,這才悻悻地坐回床邊,看著他打點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