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淺嚐輒止,喝不出茶香,滿腹心思都是她接下來可能說的話。夏老太太見我深思不寧,放下茶盞望著我:“林小姐,我們小卿自小在我身邊長大,我太了解她。從小到大,她喜歡什麽想要什麽,都會靠著自己的雙手去努力爭取,從來都抗拒我的幫助。她的能力,我想你應該也看得到,這些都是她自己應得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可否認地點點頭,夏卿的確優秀,否則我不會無端自卑自憐。
“可是隻有一件事太憑天意,光靠努力,也無法盡善盡美。小卿今年已經二十七歲,可是她從來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男孩子,隻有鍾越。她在我麵前臉紅過,說著關於他的點點滴滴,也舉著拳頭信誓旦旦說要追逐爭取,可更多的卻是坐在陽台的搖椅裏,一杯又一杯地喝著茶,當酒一樣地灌進嘴裏。林小姐,她父母早逝,她是我唯一的希望。”
我看著她望著我的目光,雖然年邁,可依然清晰如炬,我突然感到害怕,我的目的還沒說出口,卻已經被她的傾訴封住了喉,這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在向我求助。
“我知道你想請我幫助鍾越,老實說,我的確能幫,”她的嘴唇動了動,皺紋更深,“隻要你能圓了我這個老太婆的願望,讓小卿和鍾越在一起。”
不,這不是求助,這是交易,這是威脅!
我斷然起身,百轉千回之下,卻還是果決地拒絕:“夏奶奶,您是過來人,您一定比我們更懂感情的事,世間強求不來的就是感情,也是萬萬交換不來的,所以我不會答應您,也不會放棄鍾越。”
我不會放棄鍾越。
當我看著他來回忙碌的身影時,再一次堅定了這個想法。
“口水都流下來了!”他突然回身,朝著靠在門邊的我取笑。我懊惱地擦擦嘴,幾步走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腰,把臉頰貼上他的後背。他掙紮幾下,連連推搡著我:“別鬧,在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