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悲……”她有些憐惜的走過去穿過倉庫厚厚的鐵門,微仰起頭遙望刺眼的陽光時將手抬起來遮在了額頭上,“陽光,真溫暖……在那種地方就和地獄一樣,永遠不會有這麽溫暖的時候,隻有月光……黑夜……夕陽……可那裏連這些都無法擁有……”
“欸?哀影是在說地下室嗎?”
“嗯。”她點點頭,沉默片刻有些憂鬱的側過臉,“流裕……你說……什麽是真正的痛呢?流裕應該感受過吧?真正的痛……”
“呃……真正的痛嗎?”流裕被她的問題問的有些語塞,那雙漂亮的眸子似乎蕩漾起薄薄的水霧,憂鬱的抬起頭望向蔚藍的天空,“真正的痛啊……”他停頓片刻,微笑的說:“也許就是,從疼痛中獲得重生,不會再感到疼痛……”
“你跟風幻月的答案很像。”神哀影微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向別墅裏走去,“你們同樣都說——不會再感到疼痛……”
因為風幻月不幸的童年,所以他不會再痛。
因為流裕失去了灰哀淇,所以他不會再痛。
原來真正的痛,就是在發生了無法彌補的悲傷之後才可以感受到的東西,那麽到底有多少人感受到過真正的痛呢?那到底……是多痛多痛之後的痛……
走到後院門口的時候,幾片楓葉飄拂過來。她伸出白皙的手接過,看著落在掌心裏的楓葉,有些心疼的緩緩抬起頭,風幻月依舊坐在楓葉樹下,對她淺淺的微笑。
“你有問題要問我嗎?”
神哀影微怔,握緊手中的楓葉點點頭,“你怎麽知道?”
“因為你看著我的眼神,總是充滿了疑惑。特別是現在的眼神,所以你問吧。”他微笑的很溫暖,“我想你想要知道的,我或許都會告訴你吧。”
“幻月……”神哀影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向他那邊走過去,“你的母親為什麽要殺你?她為什麽要說你是殺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