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明湛風,樂簪長長地舒了口氣,沒錯,關鍵的關鍵就在於那腕臂上的胎記,那是屬於明湛風的原配夫人的,所以明湛風的反應在樂簪的預料之中。
當然,她沒想到事情真的會進行的這般順利。
簪妃?一抹微笑浮上了樂簪的嘴角,但跟著,一顆晶瑩的淚珠亦慢慢滑落臉頰。
隴景的地理環境以及有別於中原的氣候條件,決定了隴景自古便多產各種草藥,且不提王府中庫存的藥材如何品類繁多,單就是樂簪經常出遊,在外長期耳濡目染,自然也就通曉了不少草藥的性能功效,哪怕她不懂任何醫術。
又或許她是幸運的,恰恰大正皇宮的內宮醫館裏,就有她需要的東西。
通過藥汁浸灼,再塗以療傷膏,花了幾天的功夫,樂簪的腕臂上便多出兩處以假亂真的胎記,而事實證明,她的這番心思總算沒白費。
明湛風到底是出於愧疚還是出於懷舊才因為日月形狀的胎記,就匆匆決定冊封她,她已無暇顧及,她隻知道,一旦冊封,她再沒有回頭的餘地,也再不可能保住自己的清白。
即使是到了地下,她想,她也是沒有顏麵再見霍郎的,她的這一生,似乎無論做何種選擇,皆注定愧對霍郎!
可若不是父王苦苦相逼,何至於,一切變成今天的麵目全非?
樂簪依偎在明湛風的懷裏,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回宮的路比出來時更漫長,就好像她的計劃一樣,在顛簸中,絕望地堅持。
馬車慢悠悠地穿過匯昌鬧市區,繞了半個城才在宮門前停住,此刻天色向晚,天際最後一線餘暉隱入雲層,大正皇宮在黯淡的光影下,像陷入沉默的巨人,平添幾分蒼涼。
明湛風剛扶樂簪下了馬車,即見一名內侍匆匆迎來。
內侍附耳,對明湛風低語了幾句,明湛風揮手命其退下後,吩咐樂簪道,“愛妃累了吧,你先回宮休息,朕還有一點小事暫去處理一下,一會兒來與愛妃共進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