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湛風微微含笑,輕輕而歎,“朕卻是見過你的,不知為什麽,雖僅僅一麵,朕卻是感覺與你頗有淵源,如今戰亂頻生,你們姐弟落難,想必亦無處可以安身,不妨姑且考慮一下朕的皇宮怎樣。”
樂簪看了一眼身邊的樂函,一行清淚緩緩落下,“承蒙皇上聖恩,民女願意留下,皇上,亂世飄搖,天下確實已無可容我們姐弟之處!”
同時,她伸手,緊緊地攬住了樂函,樂函的身子一直在輕微顫抖,也不知是由於晨寒還是壓抑著的憤怒與委屈。
明湛風的確是如他所諾,沒有為難樂簪,甚至在她最初入住鑄春宮的一段日子,他也隻是偶爾過鑄春宮來看看,對他們姐弟噓寒問暖,關切倍至。
倒是樂簪有些心急,她不知該從何處打開突破口,施謀下一步的計劃。
直至鑄春宮的蔓靈、允靈姐妹給樂簪提了個醒兒……
那是半個多月後的一天,樂簪帶著樂函在園子裏散步,陽光正暖,滿園子的的花芬芳正榮,蔓靈和允靈姐妹倆亦步亦趨地陪侍在左右。
她們倆早前是老太太身邊的人,從福安宮調到鑄春宮,自然免不了隨樂簪所問,聊及些福安宮裏的事兒。
明湛風原先是有婚娶的,家鄉的婆姨算不上有閉月羞花之貌,然乃明湛風升任總兵後老太太做主,替他定下的一門親事,出身富縣商賈之家,家底殷厚,且頗知書識禮通達幹練,替明湛風將老太太和一個家照顧得井井有條。
明湛風舉事之前,本暗中派人去富縣接了老太太和婆姨,準備繞道送往懷州相聚,孰知此事不曉得怎的走漏消息,被嶽丈獲悉。
精於生意之道的嶽丈當初嫁女,自然是為了攀上一門好姻緣,既可令女兒得幸福,又可令其家大勢大的兩全而美,然忽見如意算盤就要落空,加之深明其中利害,如何還同意自己的女兒去追隨叛賊,過朝不保夕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