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玩世不恭的人,從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我並不適合從政,可我現在已經騎虎難下。事實,不從政,我就必須從商。政客與商人,都讓我討厭。比較而言,做個政客要比商人簡單點。現在,我好像也小有建樹。可是,這又有什麽意義?做得再好,你還是一個人,連個欣賞你、懂你的人都沒有。應酬完回到家中,獨自坐在飄窗上吸煙,看著外麵的萬家燈火,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我這樣子,有什麽意義呢?”
白雁靜靜地凝視著他,看著他將煙灰彈落,神情漠然。
“我才是真正輸的那個人。小的時候,遊泳遊不過他,打球輸給他。讀的大學也沒有他好,工作沒有他出色,就連……他愛的女人,我也會動心。你說,怎麽能不妒忌呢?”
“別這麽說。”白雁衝口而出,帶著幾分緊張,隨即努力放緩語氣,“其實你才是真正讓我們羨慕的人,你的家庭很健全……”
“健全?”陸滌飛苦澀地一笑,“你以為我爸爸在外麵就沒情婦?你錯了,他有,還不止一個,現在最得寵的是一個賓館小姐,才二十一歲。他給她買房,給她買車,恨不得捧上天去。我媽媽是個事業型的女強人,往高處說,她顧全大局;往低處說,她很冷血。她隻要我爸爸維持表麵上的和睦,其他隨他花天酒地。再怎麽折騰,他都會回家,不是嗎?何況,那個職位,他玩不出格的。”
白雁立時無言以對。
“我真是厭惡死了這種麵和心不和的假溫馨。他們整天對我耳提麵命,要我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子,收心好好過日子。我聽了,就覺得諷刺。這世上,有幾個是為愛情而結合的婚姻?”
“別說了,陸市長。”白雁努力鎮定下來,蒼白地勸慰,“也許是緣份沒到吧!”
“在官場這個圈子裏,做什麽,人都習慣保持冷靜,不帶感情,不講真話。所以我服康劍,真的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