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負春風

正文_第四十七章 聖裁

午後,君於遠目視著蘇言將一大碗湯藥服下後,又睇著她倚在榻上沉沉睡去,這才低聲喚了李唐進來。

伸手掖了掖被角,指腹又在蘇言唇邊輕輕擦過,君於遠方才抬起頭,漆黑的雙眼望向了一旁的大內總管。

“你守在此處,朕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擾言兒就寢。”

李唐一怔,躬身應下。

這諾大的承永殿,看怕是無人敢胡亂走動了。

身為八品采女,卻能長久地宿在承永殿內,仿若是自個的寢宮。這樣的事,曆年以來想必是第一遭,可見皇上對她的重視。

君於遠又留下了半數的暗衛,隱匿在寢殿的四處。

雖說承永殿的明侍暗哨,哪個不是經過精挑細選,嚴審暗查,個個身家清清白白,又皆是他的心腹之士。

隻是,君於遠已經失去了一次。那種切膚之痛,令人痛不欲生。

當年的他,便是相信自己有能力保蘇言周全,才會放任她潛伏在前太子君於丘的府內,暗地裏用盡一切手段,慢慢地破壞、蠶食。

就因為君於遠這份篤定與自信,生生葬送了蘇言的性命。

如此,此時此刻他已是立於明國巔峰,有了無上的權力,有十成的把握保證蘇言的安全,卻仍舊不敢讓她有半點受傷害的機會。

將承永殿防得滴水不漏,君於遠這才略略放下心。

龍攆一路前行,在一大群宮侍的簇擁下,直奔天牢。

刑部尚書張清早已候在天牢前頭,恭恭敬敬地在君於遠跟前行了正禮。

“皇上,天牢魚龍混雜,乃汙穢之地。不若臣下將蘇修容提上來,再細細審問?”

君於遠睨了他一眼,居高臨下,眸底凝著一抹冷意:“朕乃明國天子,神鬼也得避讓幾分,這區區的天牢又如何進不得?”

“帶路——”

“是,臣下遵旨。”張清誠惶誠恐地答著,一麵拘謹地在前麵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