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汴城已過六日,始終沒尋得機會,見上洛舒硯一麵。
賀淩期間去洛家見過洛舒硯,隻說病情反複,纏綿病榻,怕是連府門都出不了。
既然是這樣,讓洛舒硯來這見她已是不可能,還是得她想辦法進去洛府而不被蕭竟察覺。
第七日一早,賀淩便帶了個好消息來敲她的房門。
敏行公主已由王都到達汴城,蕭竟要去驛館半日,這就是說她得了半日時間可以去洛府。
初遙一身樸素打扮,跟在賀淩後麵被迎進洛府。
洛府乃首富之家,庭院奢華自然是比宋府尤甚,從進府到走到洛舒硯所居的清研居就花了小半個時辰。
聽聞他本來不是住的那麽偏的,隻因一直斷斷續續病著,大夫較大了要好生靜養,才從主院搬至了偏殿。
初遙一踏進清研居的院門,便被眼前所看到的花海驚了,那是大片大片的芙蓉花,一團團,一簇簇,滿園都是,紅的、粉的、白的、黃的......
全都盛放著,滿園溢滿了宜人的花香。
“聽說這花還是從主院跟著他搬到這的,這洛舒硯挺奇怪的,明明都病得快死了,還有閑心管這些花草。”賀淩壓低聲音對初遙道。
也許別人不知,初遙卻是明白的,兩年前宋家庭院相逢,那本是宋延明安排設計的,她在芙蓉花海間翩翩起舞,旋身飛袖,轉眸含笑。
她抬眸,與他正好四目相接。
這場相遇,與她不過是場算計,而與洛舒硯則是刻骨銘心的思戀。
她對他說,最愛芙蓉多嬌。
其實,她並不喜芙蓉花期命短,更偏愛翠竹堅韌。芙疏閣,不過是宋延明囚困她的地方罷了。
仆人推開雕花木門,請了兩人進入。
初遙踏進房門,洛舒硯執一卷書,側躺在梨木臥榻之上,薄毯蓋之腰際,垂著眸,麵色如雪慘白,嘴唇已沒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