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王侍郎府門前,藍氏倒和安家的四房老爺安德峰匯做了一處。
原本此次擺宴,亦是給安老太爺發了帖子,隻是老太爺不喜這等場合,四老爺安德峰亦是仕途之心頗為熱切,那王侍郎又是他在戶部的頂頭上司,此番不但巴巴地趕來賀壽,還很是備上了一份厚禮。
進得廳中,安德峰自與那些身有官職的各府中人交往不提,安清悠卻是隨著藍氏來到一桌各府女眷的所在。
“這是翰林院陳翰林家的夫人和大小姐!”
“這位是丁夫人,她家的老爺是工部的虞部郎中丁文衝丁大人……”
“這是禮部提督同會館的衛大人家的夫人,那衛大人的妹妹嫁到了江南織造府,倒有個一等一的好妹夫……哎呦!衛夫人我這可不就是在說您呢麽!瞧瞧您衣服這料子,這做工,這針腳,京裏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大侄女,快過來給衛夫人見禮!”
藍氏臉上帶笑,口中卻是不停地邊向這一桌的女眷們打著招呼,一邊和安清悠介紹著人,左右周旋之間卻是遊刃有餘。
安清悠看了倒也不禁暗暗點了點頭,這藍氏號稱是安家各房夫人裏最會交際的,在這方麵還真是頗有兩下散手。
既是坐了一桌,少不得各府之間自有一番見麵行禮的規矩,隻是那藍氏介紹了各座的女眷之後卻不再有什麽點撥。
這一桌的女眷裏既有家裏是肥缺實差的,亦有那身份清貴的;更有家裏男人混得不怎麽樣的,倒要看看安清悠自己怎麽應對了。
安清悠也不多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見禮的見禮,該說話兒的說話兒。
交往上沒有高低貴jian之分,有那身世水準不如安家的,她從來都是笑顏以對,對那如今家中有人實權在握的,亦不主動巴結。盡數把自己該做的規矩禮數做到了,其他卻是一概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