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夕後背衣衫襤褸,血跡斑駁,如一朵綻開的妖豔至極的紅色罌粟。
北宮喆凝視著安文夕的後背,眸光深深。
“以後不許穿紅色,隻許穿白!別忘了,安莫霖才過了頭七!”
安文夕聞言,腳步一顫,接著踉踉蹌蹌,逃離一般的逃開了。
嗬……隻許穿白!
安文夕緊攥著雙拳,花姑姑的信上說北宮喆囚禁了睿王叔,她不能再等了,一定得在北宮喆之前聯係上晟哥哥!
每次合上眼睛,便會跌入一片殷紅,她每每在絕望中痛不欲生,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血肉從自己的身上一點點剝離,血流一地,染紅了她的雙眼。最終,滿臉橫肉男子手裏的那把刀插進了她的心髒,那個人也沒有來。頭兒怎麽會為了她而壞了計劃呢?
也許,頭兒是故意犧牲掉她的,畢竟對頭兒而言,她這枚棋子價值不大!她不敢去想。
這個夢又來折磨她了!她不安的亂抓著,手腕上的鐵鏈被她扯得嘩嘩作響。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了她,熟悉的味道令她十分安心。
每當她被困在夢魘裏時,總會有一雙手握著她的手,漸漸平複她的恐懼。這個人是誰?
安文夕睫毛微顫,睜開了秋水剪瞳,抱著她的人正是北宮喆,他似乎沒有想到她突然轉醒,眼底的那抹溫柔還未來得及隱去。
背部清涼,原來他正在為她上藥!
是她看錯了麽,她竟然在北宮喆眼裏看到了許久未曾出現的溫柔。
這一幕,恍若隔世!
北宮喆很快鬆開了她,美如冠玉的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冰冷。
她亦冷冷的瞧著他:“皇上這是做什麽?”
“朕說了要讓你生不如死,你若這麽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北宮喆負手而立。
安文夕打量了一眼地上的藥膏,淡淡道:“這麽貴重的藥,奴用不起,以後皇上莫要再浪費在奴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