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祁山王登基封帝,改國號為大祁,立長子祁睿為太子。一場宮變,祁山王也付出不小的代價。二子祁凡喪命,三子祁桓自父親登基那日起,便閉門不出,三日後出了房門,卻已不再是原來模樣。他終日縱情青樓,夜夜笙歌,長醉不醒,就連大祁帝,似乎也日漸放棄了這個本驚才絕豔的兒子。
大祁帝放出消息,百裏前皇族悉數被誅。可暗中卻下了追殺令,阻截潛逃在外的前朝二皇子,百裏墨。
大祁元年,六月,大祁國邊界的烏頭山,並行而來三人。
中間男子一身墨色布衣,烏發在頭後隨意一束,即便簡單至此,亦掩不去熠熠光芒。尤其是那雙眼,如層雲中射出的一縷日光,明亮得讓人不敢bi視,氣度自華。
他左手邊走著一個紫衣女子,挽發,素顏,除了頭上一支木簪,再無任何繁複裝飾。可那素雅寧靜之美,端是自渾身散發出來,款款行來,勝似閑庭信步。
他另一邊,一麵容堅毅男子一臉肅然,身姿挺拔,步履沉穩。置於腰間的手,仿佛隨時可拔刀製敵。
“戰統領,你太緊張了。”
蕭紫衣輕笑,林間的風揚起她頰邊青絲。雖已入夏,這烏頭山濃蔭遮蔽,還是甚為清涼,三人為了隱蔽,棄馬步行,一路走來,蕭紫衣心中竟是生出些許,穿越前與同伴郊遊的閑適來。
追殺如何?敵人又如何?反正人就在這裏,路也總要一步一步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憂慮傷神,不如灑脫。
反觀戰成風,倒是額間覆著一層細密薄汗。按說以他武功修為,不致這般,可偏他生了個謹慎不懂變通的xing子,時刻提防著,怕有追兵突然從天而降,危及了百裏墨的性命。軍人天性,便是如此吧。
“蕭姑娘,我已不是什麽統領,叫我名字即可。”戰成風聲音依舊一絲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