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漫天,鋒芒乍現,已是有一天的新開始。長安城內,烽火燃盡,禁宮內喧囂退去,重又歸於寧靜。可那灑落在地上,隨處可見斑斑點點的血跡,卻如長河一般,訴說著一整夜的血腥殺戮,一時間無法抹去。
祁山王坐在龍椅上,麵前並無文武百官和朝臣,他隻想靜靜一人,坐在這早就覬覦已久的位置上,體會那種至高無上的榮耀。可真坐上這裏之後,卻發現並不如預期般饜足,原來這無人的大殿,竟是這般清冷寂寥,高處不勝寒。
“爹。”祁睿身披染血的戰袍,走進了大殿。那血卻不是他自己的,而屬於被百裏墨重傷的祁凡。
“睿兒,凡兒怎樣?”
祁睿含著淚搖了搖頭,“二弟,怕是不行了,那一劍刺得傷及肺腑,醫館都束手無策。”
“命啊,這都是命——”隻有在這一刻,祁山王才會露出作為一個父親的哀傷無奈。
祁睿一拳狠狠打在一旁柱子上,咬牙憤恨道:“百裏墨,不殺他為二弟報仇,我祁睿誓不為人!”
相較於祁睿,祁山王倒是冷靜了許多,“睿兒,要想坐擁萬裏江山,必要的流血犧牲定是少不了,哪怕是自己的至親至愛,我國之外,還有幽國、離國、月國,記住,若想要一統河山,萬萬不能意氣用事。”
“那二弟的死,我們就這麽算了?”
“自然不會。”祁山王麵色內斂,將方才一瞬的孤單、悲傷,都悉數掩埋在了肅殺之中,“百裏墨逃出,日後必是大患,傳令下去,讓各地守軍加強戒備,務必在他逃出國界前,將他們誅殺,否則後患無窮。”
“孩兒明白。”
“王爺——”這時,一人快步走了進來,在觸及祁山王掃來的目光後,忙改了口,“皇上,三公子醒了,正在府上鬧著,我等安撫不住。”
“爹,我們昨晚用迷藥迷倒三弟,長久以來,一直瞞著他行動,他知道後,定不會就此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