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簾微動,卻是小丫頭進來通報,說老侯爺、老夫人一行馬上就要到了。
錢氏本來已拔了一根簪子下來,正胡亂在翡翠的身上戳著。這時聽到小丫頭的通報,也顧不得了,遂又將簪子插回了頭上,嘴裏恨恨地道:“小賤蹄子,等我回來再跟你算這個帳。”
說罷,由著琥珀、珊瑚扶著,往前頭迎接老爺子,老夫人去了。
無力地跪在地上的翡翠打了個冷顫,心裏同黃蓮一般苦澀。當初,原以為在夫人身邊服侍是個好差事,大家削尖了腦袋拚命往夫人的身邊湊。
誰知,這裏簡直是地獄。
在夫人身邊,無時不刻不是膽戰心驚的,犯了一點小錯,心情好的時候也許隻兩個耳刮子,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像現在,手裏拿著針就用針紮,逮著簪子就用簪子刺。
一時又想起那年前去了的秋月,也不過是不小心把夫人心愛的波斯貓咪咪給弄丟了,夫人竟然命人杖責於她。可憐秋月體弱,竟然一病不起,就這麽去了。她沒有家人,也不過一卷席子扔到了亂葬崗,還是她們幾個姐妹心有不忍,一同出錢買了副薄棺才將她埋了,免得她被野狗啃了。
隻是,當初她可憐秋月;到時,又會有誰來可憐她呢?
思及此,翡翠嗚嗚地哭了起來。
“妹妹這是何苦?在這裏哭若是給別人告訴了夫人不又添一樣罪狀,還不快快隨我回屋去。”
珍珠還未進門就聽到了翡翠的哭聲,連忙上前把她扶起,拉著她回了她的屋子。
珍珠雖然最得錢氏寵信,錢氏也從不打罵於她,待她簡直像半個女兒一般。但是,她卻從不仗著錢氏的威風欺負別的丫頭,反而若錢氏苛責太過,她總是多加勸解,為人最好不過。所以,翡翠一見了她,像見了親姐姐一般,撲在了她的懷裏,嗚咽個不停。
卻說永平侯府前,盡管下著大雨,錢氏仍率著朱承平、謝宛雲、柳如月以及一眾仆役等候在那朱紅釘子門的巍峨王府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