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喝茶嗎?”
楚慈一口氣喝了半碗,稍解暑意。
他倒是淡定得很,對周圍的一切,視如不見,聽若無聞,完全不受什麽影響,這種淡如清風的氣度,使他平凡的容貌多了些與眾不同的氣質,看著卻是不俗。此時見謝宛雲麵前的茶碗遲遲沒動,提醒道。
這是又上的新茶,在剛才謝宛雲不慎將茶碗摔落之後。
謝宛雲這才回過神來,忙端起了茶碗,手有些微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變得穩當起來。
以後的路還很長,不急於一時。
前世的仇、今世的恨,她會讓他們一個個清償的。
她要沉住氣,慢慢地來,不急、不急,她有一輩子的時間。
喝過了茶,這事件的另一個女主角,就這樣隨著另一位麵貌尋常、氣質卻不凡的男子身後,起身靜悄悄地離開了這熱鬧之所,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京郊西山腳下的一條小道之前,隨著“律”地一聲,一輛馬車緩緩停了下來。站在道邊,謝宛雲對楚慈行了一禮:“您的大恩,小女子沒齒難忘,待與家人相會之後,必當正式登門拜謝。”
“區區小事,娘子不必放在心上。這些藥一日兩次,早晚各一次,按時服用,莫要忘了。若有什麽覺得不適的地方,請來慈心堂尋我便是。”
“小女子記下來了,先生請走好!”
謝宛雲站在路邊,目送楚慈的馬車遠去。
透過馬車的車窗,看到她的身形越來越小,楚慈說不出心中是什麽滋味。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女子,在經曆了如此的劇變打擊之後,一般的人早就崩潰了,可是,她仍然如此平靜,待人有禮有節。究竟是怎麽樣的堅強,才能夠承受和麵對這些?
她究竟是什麽人?她為什麽會遭遇到這樣的事?她以後又會怎麽樣?
這些話,她從來都不曾說,她就像是一個深深的謎團,吸引著人想要去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