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堅的身影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不見了。
他不知道,就在一個轉彎的濃密灌木叢中,他為之惋惜、痛惜的妹妹就在默默地瞧著他,眼裏全是思念。
謝宛雲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裏默默地道:“對不起,四哥,不是我不想見你,隻是,現在的我,沒有資格呆在任何人的身邊。我不在,才是對大家都好的事情。待有朝一日,一切事了,妹妹自會親自向你端茶請罪。”
謝堅的身影不見了,她卻久久地站在離家隻有幾步之遙的地方,看著她最想念的,卻也是她現在最不能回的地方。
她也想回到最親最愛的家,想依偎著祖父、父親、母親的懷抱裏,由他們為她擋去所有的風風雨雨;想把秋痕接回來,告訴她,她還活著,不需要如此為她傷心、憤怒,想去尋找失蹤的春歌,希望她也能和她一樣好運,能夠保住性命;想和哥哥、弟弟們一起,像一切都未曾發生過時一樣,快樂的玩笑、生活。
可是,她不能。
有些東西,是她所應當背負的。
一天不能討回這個公道,她就一天沒有資格過這樣的生活。
如此,一直站了許久,望了許久,最後她這才咬咬牙,轉身離去。
纖瘦的背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似的,但是,卻無論風怎麽吹,卻始終都走得很挺、很直。隻是,背影太過孤單了些,好像要被整個世界吞沒似的。
謝堅一路向裏麵走,他步子快,一會兒就快到謝老爺子的院子裏了,這時碰到了南伯,南伯奇怪地道:“四爺,你現在不是應該在祠堂嗎?”
一語提醒了謝堅,他趕緊將手指放在了嘴前,作出了噤聲的姿勢,然後,將信塞給了南伯,一溜煙地跑了。
南伯笑著搖了搖頭,這個四爺,真是讓人不省心。
他拿著信,端著藥碗,進了謝老爺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