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侯府辦喪事了。
平妻東院謝氏的喪事。
大辦三日,擺十日的流水席。
這個消息,整個京城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了,婦孺皆知。達官貴人們或衝著聖上娘娘的麵子而來,或與永平侯府本是故舊親朋;平民百姓們也有來湊流水席的熱鬧的。
富貴人家講排場,辦這種事來的人越多越熱鬧越好。紅白喜事,不管紅白,都講究個喜慶,圖個熱鬧。
反正流水席是設在外頭街麵上的棚子裏,並不入府,也不會衝撞到那些來吊喪的貴人。
大雜院的飛鼠曆來對這種消息最為靈通,早就鬧著要來這裏免費敞開了肚皮吃上一場。龍哥兒本來不喜人多雜亂的地方,這回竟也許了。
謝宛雲原本是打算悄悄地來的,沒有想到卻變成了攜大帶小地跟了一堆人。隻有芙蓉一個沒有來,她嫌做這種事掉份兒。
尤其胳膊上掛的一個,簡直叫她哭笑不得。
這娃兒,名叫丟丟,是大雜院裏最小的一個,才三歲。現在將將學會說話,最讓人尷尬的是,也不知為何,謝宛雲一抱他,他張口就來了一句“娘”。當時,所有的人都楞住了。因為,一直以來,柳姨教他喚“娘”,他從來不開口的。沒有想到,竟然見了素未謀麵的謝宛雲,不但一點兒也不怕她的鬼麵,而且,“娘”啊“娘”啊,叫得可歡了。然後抱住謝宛雲的脖子就不肯鬆手了。
柳氏、餘爺爺都笑著歎道,這緣份一事兒還真是難說。
謝宛雲真不想抱他,她現在隻一心想著賺錢、複仇的事,沒有心情,也沒有心力去照顧一個孩子,隻是,她一把他扔給別人,他就哭個不停。
迫不得已,也隻有今日將就一天了。
謝宛雲發誓,等今日過後,她絕對不再接近這丟丟一步了。
極有經驗的飛鼠的建議下,他們一行人來得很早,天還隻是微微明,果然如願以償地占到了位置,隻待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