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車隊眼看已經到了侯府門前,下馬的下馬、下車的下車,眼見就要前往靈堂了。
謝宛雲焦急地不得了。
前一世為了她的任性,害得祖父鬱鬱而終,家族敗落;今世因為她的無能,害得趙嬤嬤慘死,春歌下落不明;這一回,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家人再次為她遭遇不幸呢?
偏偏她現在嗓音已經不如前些日子的沙啞,若是前往,很有可能會被家人聽出端倪來。假如在這個場合被不小心揭穿了身份,那又會重回昔日的噩夢了。
謝宛雲左右為難,明明時辰還好,晨陽一點兒也不灼人,她的額上卻隱現汗意。就在這時,丟丟卻又叫著“娘”“娘”,謝宛雲眼前一亮,對了,她怎麽忘記了。她現在不方便出麵,但是,她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原來還不想同他們一塊兒來,隻是目的地一樣,沒有法子才勉強同行。如今看來,倒是來對了。
謝宛雲將丟丟交給茉莉,丟丟的嘴一扁,眼見又要哭。
謝宛雲這時可沒有閑情顧及到他,遂惡狠狠地威脅道:“再哭的話,以後再也不抱你了。”
也不管這三歲的孩子究竟能不能懂她的意思。別說,這句話丟丟他還神奇地真聽懂了,扁了扁嘴,烏溜溜的圓眼睛裏頭淚珠兒在打著滾,可是,硬是沒有掉出來。那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隻是,這個緊要關頭,謝宛雲哪裏有空安慰他?
她連忙背轉過了身,拿出了帕子,飛快地拔出了頭上的發簪,毫不猶豫地在手指上戳了一個洞,伴著一陣痛意,鮮血橫流。謝宛雲以為她會覺得疼痛難忍,可奇怪的是,卻根本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
這才恍然,前些日子,她全身上下的傷口,哪一道不比現在的痛楚強上千倍萬倍,經曆過了這些,對這種小小的傷口,又怎麽還會有感覺?
謝宛雲毫不遲疑、飛快地用簪子寫了幾個字,也不顧字跡的潦草。然後,交給了飛鼠,囑咐他:“去,替我把這個交給那個老人,”謝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