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突然覺得這眼前一抹黑,她抬起眼,發現靈堂一下子都被擠滿了。
她皺起了眉,不悅地低聲向後問道:“怎麽一下子進了這麽多人?吊喪也有個先後,若是一時來的人多了,應該先引到靈棚那裏去坐坐才對。那些引客的丫頭在做什麽?”
“夫人等等,我這就去問問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珍珠聞言,悄悄地出去了,一會兒又回來道:“夫人,我去問過了,聽說這些全是謝家的族人,隨謝老爺子一同前來吊喪的。”
刮——
屋外樹枝上,一隻寒鴉忽地叫了一聲,滲人得緊。
“什麽?這些全是謝家那邊來的人?”
錢氏大驚,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臉色微變。
朱承平就在她的身邊,也聽到了珍珠的回話,垂下了麵容,嘴角微翹了翹,又垂了下來。嘴裏卻淡淡地道:“謝家本是大族,族人眾多,隻怕這還隻是第一日,還有些人沒有趕到呢,沒有什麽奇怪的。”
聽朱承平如此一說,錢氏這才想起謝氏可是曾有天下第一族之譽的家族,心中這才微微釋然,但心裏總有點梗。
柳如月聞言,心裏卻是一陣不舒服。沒有想到這已經沒落的謝家莊,原來也有這許多族人,為了她特意趕來。卻不知有一天,她也到這一天時,又有幾個人會為她到場呢?一時心中淒涼,眼睛不禁微酸。
“姑娘、姑娘!”
小螢風風火火地闖入了駐雲樓,朱錦雲怏怏地躺在**,有氣無力地,沒有什麽精神。
見到秋痕回來,她心寒無比,想到要看著錢氏那害了人還在那裏裝慈善的虛偽嘴臉,想到謝宛雲死得如此冤枉,想到那謝家莊眾人懼於錢氏的權勢,上次來屁都沒有放半個,她氣都氣飽了,哪有心情在那裏瞧著,因此索性就裝病了。
正巧朱承和這個時候也病了,有他這個前例,倒也沒有誰懷疑她是故意裝病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