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樓層的紅格一層一層地上升。
十二層。
社長的辦公室在這裏。
我知道一旦失敗我將一去不複返。在離開之前,反複地想了。最終什麽話也沒有留給侑司。即便當我消失了也好,我不想看到他痛苦的樣子。
那就如同一場夢一樣。
監視器的紅燈一閃一閃地,壓在鴨舌帽和黑色麵罩下的我麵色陰沉,無論怎樣,就算成功也很可能會被逮捕,殺掉這種大人物,一旦被抓,下場一定會是終身監禁。
但這是我心甘情願的選擇,隨時隨地,我都可以奔赴死亡。
我貼緊門邊的牆壁,右手伸出去輕輕擰動辦公室的門把手。
我以為我會緊張,以為自己會退縮。但此刻我平靜得不像一個殺人犯。這是第一次,我如此想要一個人死。
特意選了今天。不僅警衛稀少,而且道山財團明日要召開股東大會,那麽社長定有很多材料要準備,會獨自一人在這裏呆到很晚。
門被打開到最小的角度,我貼著牆壁進了屋。
室內有些昏暗,唯一明亮的就是社長的桌子上的那盞燈。他甚至沒有感覺到不速之客的到來。
我扯下報紙,平緩地把槍端平。
聽到悉簌聲的社長毫無心理準備地抬頭——
“啊!”
我衝上去勒住他的脖子,沒有準備的他自然沒有餘力反抗。徒勞地掙紮著,喉嚨被勒得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我將冰冷且漆黑的槍口頂住他的太陽穴。
食指在扳機前彎曲了起來,我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語:“想在我扣動扳機之前知道你為什麽被殺死麽?”
他瞪大了眼睛,雖然被槍口頂住,但表情還有著鎮定與威嚴,迎上我那雙沒有絲毫猶豫的眼睛,以及,漆黑的麵罩。
“兩年前被害死的須立石與徐英慧你還記得吧?”
他依舊鎮定地看著我。如果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他真的是一個見過大世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