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林以宣依然睡得不安穩,她麵對的是她的心魔。
人人都說長大了就能逐漸明白父母的苦心,她其實也有一定的理解,不然的話她不會花那麽多的心思去挽救她和父親之間的感情。不過可惜,她和父親之間隔了太多的東西,即使他們互相配合,能做到的也隻是客氣之後的客氣,而不是像別的父女那般親昵。
她想要一個疼愛自己的父親,想要一個凡事都寵著自己、維護自己的哥哥,可惜上天是給了她機會,隻是她自己的能力太低,能改變的似乎除了後者,別無其他,至於母親和姐姐,她不覺得還有什麽好改變的,若真要改變,她覺得她要做的就是讓母親和姐姐變得更加注重保護自己,而不是一味地忍讓。
在黑暗中掙紮,那種被上天摒棄的感覺將她緊緊地困在了裏麵,讓她直覺得全身冰冷,去無可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林以宣看著睡在旁邊的母親,眼淚不自覺地就落了下來。
她還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沒想到她還是在這裏。
她明知逃避不是辦法,可是不逃避她又能做什麽,她無力去改變父親的性格和處事方式,又看不慣他做事一味地委屈母親和他們三個。如此一來,他們對立的事實早就出現了,可能是她一直太過自信地以為重生就無所不能,使得事實真的發生之後,才感覺這般的手無足措吧!
“宣宣,醒了,告訴媽媽,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在旁邊睡覺的杜秀影一睜開眼睛就下意識地轉過來看女兒,誰知對上的卻是女兒無聲哭泣的小臉,這讓她的心更加疼了。“不哭了,沒事了,媽媽在這裏。”
“嗚嗚……,媽媽,你疼不疼?”伸著小手撫上杜秀影紅腫的臉,林以宣心疼極了。
杜秀影聞言,眼淚也掉下來了,抱著女兒小小的身子,泣不成聲。“沒事了,媽媽也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