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凝夫人的心思,柳瑤華想,大概是想把這幾個婢子培養成她自己的心腹,以便日後時刻監視著自己?嗬,她還真是愚蠢!這四個女婢本就知曉自個此行入宮的意義,不用瑾凝夫人特意交代,都會時刻監督自己,稍有不對,便會給柳府放消息。她柳錦華又何須cao這份閑心來!委實多此一舉!柳瑤華冷笑,麵上卻不顯異色,與侍畫左右閑聊,手中也不停,把睡覺的大殿好好收拾一下。
“寧妃娘娘放著吧,奴婢後殿瞧一瞧,看可有能用的床榻。”侍畫見柳瑤華收拾鋪墊地上的雜草碎布,趕忙湊過來言語,得了柳瑤華點頭才敢恭恭敬敬退到殿後尋床榻,還不知要在此處住多久,天天睡在這潮濕陰冷的大殿,就是鐵人都得生鏽,何況柳瑤華這纖弱女子。
侍畫恭謹不似作偽,瞧她敢於在瑾凝夫人身邊四大女婢中頭一個站出來勸架,便可知這丫頭有些頭腦,且xing子趨於和善。那個侍書顯見得不是個好相與的,與瑾凝夫人一般脾xing,得理不饒人,且自視甚高,連與瑾凝同等位分的華怡夫人都敢背後辱罵,氣xing不小!倒是那個侍琴,與自己身邊的司琴一般,也是四女婢裏領頭的人物,瑾凝夫人還能聽她說幾句,想來,平素為瑾凝出謀劃策的也就是她了!
柳瑤華唇角噙著抹冷笑,將心事隱下。
這邊不過安靜須臾,宮室外頭已經咋咋呼呼鬧騰開來。侍畫慘白著一張小臉哆哆嗦嗦的返了回來,顫著聲兒道:“娘娘……”
柳瑤華挑眉,疑問道:“怎麽了,我聽後院那頭鬧騰起來了?”難道後殿那些女子捉弄侍畫?可侍畫身上並無不妥,衣衫發髻也無淩亂,當下便要與侍畫一起過去,好給她壯壯膽子。
侍畫連忙攔道:“娘娘,別去,那後邊宮室外頭死了人了,就在那邊牆角下。如今裏外正亂著,娘娘千金之軀可別被那些粗人衝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