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張銀行卡。從她和許柏林交往的第一天起,許柏林就把所有的銀行卡密碼改成了她的生日。顧輕瑤把銀行卡插進ATM機,輸入自己的生日,裏麵是整五萬塊。他這一年除去吃喝以外的積蓄,是他全部的家當。朋友阿滿在許柏林畢業的時候借給他五萬塊,許柏林說,“我慢慢會還你。”
父母都在經商的阿滿不在乎這點錢,他隻是很好奇,“你一直以來也不窮啊?五萬夠不夠?需不需要再多一點?”
“夠了。”許柏林說,“我是給顧輕瑤存下的。我怕我不能在顧輕瑤願意的時候隨時隨地給她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如果阿滿不說,顧輕瑤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很早以前,許柏林就說,他要給顧輕瑤一個盛大的婚禮。
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再沒有人比許柏林對她更好了吧。那天是顧輕瑤第一次在除許柏林以外的男生身邊哭。阿滿說,“如果我是女生,我一定第一時間嫁給他。”
打一個電話給阿滿,接到電話的阿滿對她態度很冷,問她有什麽事。顧輕瑤說,“我把許柏林向你借的五萬塊還給你。”
“不用了,他在前天已經全部還給我了。”然後阿滿就掛了電話。顧輕瑤立在原地,很久都回不過神來。
小房子裏都是最初的美好。在辭舊迎新的那幾天裏,轟隆隆的鞭炮聲吵得她睡不著覺,她醒著的時候怎麽也等不到許柏林,甚至躺在**,她依稀聽到許柏林敲門的聲音。開了門,卻什麽人也看不到。
一個人沉默下來的時候,寂靜的表情裏,是汩汩流動的傷口。從此以後,她將會背負起所有的不解與責任,任何感情都不能兩全其美,終要迎著荊棘一路攀爬。
喜慶的天空是最隱性的回光返照,她用自己的雙手把自己打造成被上帝遺忘的小孩。
她的2005年暗淡無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