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短短的一個小問題,是他的心思與決心。也是他生命裏暗不見光卻晶瑩得透亮的琉璃球,更是因為深深喜歡著一個人而美好而卑微起來的心。顧輕瑤隻是輕聲地“嗯”了一下,許柏林便開心了好久好久,他確信從她的短句子裏聽到了她的歡喜與心跳。可他還是不無惆悵地拋出了下一句,“我不知道以後會是什麽樣子,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其實有更值得你去喜歡的人出現在你的麵前。你要在這兩年內好好找,如果過了兩年,我怎麽也不會放你走了。”
那天晚上顧輕瑤哭了很長一段時間。關於許柏林內心的脆弱與敏感、感性與拙笨,她一清二楚地看在眼裏麵。她覺得他同樣柔弱極了,要小心地去嗬護才可以贏得一個未來。
在顧輕瑤的工作看似穩定下來以後,許柏林就買了一幢小房子。坐落在顧輕瑤的單位附近,打開陽台的小窗戶,就可以看到顧輕瑤單位的淺棕色玻璃窗以及牆頭用於點綴作用的墨綠色小磁磚。盡管是同樣的時間上班,但每天早上許柏林在搖搖晃晃的班車裏與一群趕工的小青年擠在一起時,顧輕瑤還在**睡得不亦樂乎。許柏林在快到單位的前一站打一個電話給顧輕瑤,當她的鬧鈴喚她起床。顧輕瑤在他的電話鈴聲中翻身起床,摁掉那個紅色的小按紐,然後洗臉刷牙,吃一口許柏林準備好的早餐,一路小跑著趕回單位。
那時候QQ還沒有抖動窗口的功能,於是許柏林就在那台慢得不能再慢的工作電腦等MSN慢慢地爬上線,然後抖一抖顧輕瑤的小窗口。顧輕瑤也會開一下MSN,看窗口抖動如同蠟筆小新的小屁股,點開視頻調節,用上麵的視頻來給自己補妝。在顧輕瑤的概念裏,攝像頭一日不用覺得麵目可憎,一周不用便會感覺靈魂可憎。
顧輕瑤從來都不會讓自己在上班的日子裏覺得麵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