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請在秋天叫醒我

第七章 複生彌撒 4

“可是他隻有一年的旅程,一年後你怎麽辦?”許柏林很為她擔心。“盡管我知道,喜歡與生存有著同樣的道理,同樣隻有一個字,就是忍。忍得過來就白頭,忍不過來就分手。可我眼裏也不想摻一絲一毫的沙子。”

許柏林在深夜的時候一個人在天橋上抽煙,那是他骨子裏最深沉的沉寂與思考。在明明滅滅的煙頭麵前,微弱的亮燈照著白頭發的老夫婦手牽著手緩緩從他麵前走過。那些看得到的白頭,很多人一輩子都走不到;暫時留下來的戀人,如果可憐一下剛走的那些人,或許就不會高興得太早;一直留下來的,時間久了,你才發現,那其實才是噩夢的開始。

比如說小情侶總有這樣那樣的理由一邊相處一邊吵架,比如說新婚的夫婦總愛無休止地去計較柴米油鹽醬醋茶。

許柏林起去計較的柴米油鹽醬醋茶,提前走丟了。

好天氣突然蒙了塵,仲夏孟夏都變得不分明。於是在不分明的天氣裏,許柏林買了一大堆的護膚品,這樣會讓他的皮膚看起來白晳得多,他還去美發店裏染了自己的黑頭發,打理成和Van一樣的發型。他固執地安慰自己,他不介意自己暫時做一個替身。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顧輕瑤要留下來。

“這樣會不會離你的標準近一點?”許柏林說話的神色像做了錯事的孩子,心跳急促得如同擂鼓。

“你真好笑。”這是顧輕瑤對他的回答。

鏡子裏的他確實挺好笑的,頂一頭極不習慣的黃毛,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麽卑微過,那樣的卑微蜷縮在他的行動裏麵,綻放在他自己戰栗的唇齒之間。仿佛是頂著莫名的鄙夷與遺棄,什麽都不說了,就這樣吧。

於是平安夜他不平安;聖誕節他是最聊落的剩蛋;元旦那天他隻想做滾得遠遠的的圓彈。

2005年的每一天他都需要從零開始無依無靠。再許一座遙遠的城池叫柏林,顧不得輕唱一曲遠去的歌謠,將心事付瑤琴。是日後的天天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