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請在秋天叫醒我

第十二章 假癡不癲 4

“我還不知道你。你剛畢業的時候是顧輕瑤和你一起去的,你就是想借類似的場景再回憶一次以前的日子吧。”蔣維一直心直口快,之後他發現了有點不對勁,“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這麽多。看看有什麽合適的崗位吧。”

之後蔣維拖著他往前走,許柏林的步子越來越慢。是的,所有的一切都被蔣維說中了。不冷的天氣裏,回憶過去真的會讓氣溫變得很寒冷。兩年前的許柏林就是和顧輕瑤一起擠在同樣場景的招聘會現場。他與她一邊嘲笑一個人的人事主管像是菜市場上賣豬肉的,又一邊迫不及待地把兩個人捆綁著往案板上放。那時候天很藍,人好像也不這樣擁擠,一路走一路笑,並不覺得腿有多累未來有多漫長。如果工作不順利,他們就籌劃著開一個夫妻檔。“誰跟你夫妻啦!”顧輕瑤帶一點害羞的神色用拳頭錘打許柏林的前胸與後背。

蔣維說:“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嗯。”許柏林點點頭。

於是兩個人就坐在這個操場上的石凳上,看麵前人來人往。這些新鮮人的臉上帶著未來或期待或忐忑的神情,徘徊於一個又一個單位主管的麵前。有拿到複試通知的欣喜,也有對剛才回答不滿意的惋惜,還有熟識的同學與校友們在那兒交流著經驗,男同學的穿西裝打領帶,女同學的身上是沒穿過幾回的職業裝,看起來繽紛極了。那時候許柏林給顧輕瑤買不起一套像樣的職業裝,所以去招聘會的時候顧輕瑤的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不快,為此許柏林內疚了好久好久。“我不怪你。”顧輕瑤說。許柏林耷拉著腦袋,撅了撅嘴。自從他炒了學校的魷魚,家裏不知道那麽快就得到了消息,罵他不爭氣,要他回去,許柏林都不肯,於是一怒之下停了他所有的生活費。他們認為許柏林長大了,會不聽他的話,這是惟一的方法。不過他們很明顯想錯了,他們的兒子從來不是那樣容易低頭的人。即便後來他們往許柏林的卡裏打了錢,許柏林也還是一分不動地都放在裏麵,甚至用快遞把卡快遞了回去,在裏麵附了張紙條,上麵寫著銀行卡的密碼。他的母親收到快遞以後委屈得哭了,這個聲音也在電話裏表露了出來,“你真的那麽恨家裏人嗎?”電話這頭的許柏林說,“我隻會和每一個曾經對我不好過的人賭氣。”然後他掛了電話,工作後的整整兩年,都沒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