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蔣維想不沒想就這樣說。
“你知道的。”許柏林不依不饒。“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從獸醫學院轉過來嗎?盡管當時專業很不對口,可是你每次給小動物做完手術以後就要反複洗手,甚至後來,你經過學院實驗室的時候回來都要洗很多次的手。那就是潔癖。”
蔣維笑了笑。“這和你找顧輕瑤有關係嗎?”
“有的。”許柏林說。“在感情上我也這樣。”
“這我倒是第一次聽說。”
“這些天我總在胡思亂想。因為那天,有人對我說,顧輕瑤在等我。可是我不懂的是,她是真的想要我回去,還是因為,她隻是沒有人陪,所以想起我來了。”
“你對她沒有信心了嗎?”蔣維輕聲地問。
許柏林搖了搖頭。“準確地說,是我對自己沒有信心了。她和我分手的時候,我就動搖了無數次。我總在心裏想,這些年了,我哪些地方讓她失望了。在心裏就像放電影一樣一回一回地過濾,每一次,我總能找出來一些,後來找著找著,我發現,感情裏好多不注意的細節,如果深究起來,總會成為讓人動搖的根源。好多我懷疑的,不確定的事情盤積在心裏,到分手了,我都沒有問過她是怎麽想的。我怕我問多了,她會看不起我,認為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擋她幸福。”
“你想得太多了。”很顯然,蔣維對許柏林的做法並不認可。
“可那麽多的問題,怎麽可以不想明白呢?”許柏林還是固執已見。
“我的意思是,你想得太多,做得太少了。你為什麽不試著去溝通,問明白這些事情呢?你並不了解事情的全部,你想到的也隻是你看到的,有太多的情況你並不能看到也感受不到啊。”
“可能你是對的,可是,要我做起來很難。”
“難也要走下去,沒有人能替你走完這段路的。”蔣維的這句話帶著不得不的意味,是最原始最真實的生活。“你需要做一個決定。”蔣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