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那麽傷心了你還戲弄我!你又不是沒有看到當時我在哭鼻子。”顧輕瑤嘟噥著嘴。
“我知道你在哭啊,要不然我怎麽會遞給你麵巾紙讓你擦眼淚。”許柏林受了冤枉當然要自己好好解釋。
“你還好意思說!”
“我怎麽不好意思說。”許柏林在她麵前把頭抬得比帽子還高,聲音也高了八度。
“你的紙上為什麽有那麽多的黑墨水?枉我還用它擦了一路,把我的臉畫得跟個大花貓似的。”顧輕瑤那天的狀態不錯,許柏林倒是願意看到這樣的狀況,畢竟,她不難過了,她仿佛已經走出了最柔弱的那幾天了。“我在上麵寫了我的電話號碼。”許柏林輕聲地說。
“那你得再給我寫一遍。”顧輕瑤說。
“啊?”許柏林一楞,他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當然很願意,可是他一時間並沒有回過神來。顧輕瑤看他一楞一楞的,“怎麽著,不願意啊?”她問。
“當然不是。我隻是覺得,這有點太意外了。嗬嗬嗬嗬。”許柏林在那兒傻笑。
“我都把你的電話號碼畫到臉上了,為什麽不能把它存到我的手機裏啊!”顧輕瑤覺得麵前這個男生太木訥了,她甚至有點急了。
熱戀的時候,顧輕瑤說:“找一個男生主動要他的電話號碼,是我做過最勇敢的事。”許柏林一邊撥弄她的耳垂一邊嗬嗬嗬地笑個不停。“我不知道你以前給過女生多少次電話號碼,但是那一次,我相信是你心跳得最厲害的一次。”顧輕瑤揚起頭,臉上寫著滿滿的自信。
樓梯裏的聲控電燈從許柏林站定以後就再也沒有亮過,當周笙笙屋子裏的電燈熄滅了的時候,巨大的黑暗就在那個瞬間包圍了許柏林,窗外萬家燈火,全都靜悄悄地隱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許柏林需要前方有一個大大的亮光,前麵有一座燈塔,告訴他,出口就在那裏,什麽都離得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