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著,甚至一晚上都不曾閉目,從前的日子不管怎樣艱難,她都未曾對誰起過這個念頭。
人命,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她總覺得不管是誰都沒有權利去扼殺,哪怕你是九五之尊,哪怕你是微不足道的一棵小草。
她以為她永遠都不會變,可是一切都是無法預料的,她終究還是變了。
這一步,她掙紮了多久,隻有她自己知道!
被欺淩殘害了那麽多次,她始終都堅持著心中的信念,直到那些人將心中明晃晃的刀亮出來,架到她的脖頸上,直到死亡真正的將她包圍,她才醒悟,在這危機四伏的後宮中,誰也別想安生的隻過自己的日子。
就像姑姑說的,隻求自保的人將是死的最快的那一個。
廣海隻輕輕的一聲,她便醒了。
“主子,她將東西拿走了。”廣海進來之後,站在寢殿的門口說道。
她的心隨即一沉,然後目光落在屋子裏墨弦琴上,頓時胸口處一硬。
顧迎春,要怪隻能怪你自己心腸歹毒,你身邊的那些人都已經對你下手,可是你卻偏偏將這罪名潑給一直隱忍你的海藍萱。
不知道何時,她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直到芸惜將她叫醒。
她驀然的起身,看著芸惜,“成了嗎?”
芸惜點頭隨後說道,“人還在,塵封宮此刻亂作一團,皇上,皇後,綰妃都到了那邊。”
她微閉了雙眸,深吸口氣說道,“那咱們也收拾收拾去吧。”
葉海與梅煙進來為她梳洗,“小姐,你的手怎的這麽涼?不是涼著了吧?”葉海無意間碰到她的手說道。
她搖頭,“我沒事。”
坐了軟轎,雪繽閣與塵封宮的路原本就遠,可是此刻她卻覺得竟然如此快就到了。
再一次入了塵封宮的大殿,恍如隔世。那一日,她是罪大惡極的凶手,如今,她又是皇上的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