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嬤嬤見狀,以足偷踢身後跪著的侍女沁芳。
“小姐,”沁芳叩首泣道,“奴婢有錯,奴婢不該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是麽?”趙菲兒放下書,似笑非笑瞟一眼黃嬤嬤,冷哼道,“你瞧瞧你教導出的好侍婢。”
“老奴失察,還請小姐責罰。”黃嬤嬤匍匐在地,連連叩首。
“你們呢?”趙菲兒環視她們,其餘兩人匍匐在地,連聲道:“奴婢知錯,求小姐開恩。”
“責罰是免不了的,”趙菲兒以手撫額,拿這幾個下人頗感頭疼,若是治得狠了,打狗尚需看主人麵,燕雪舞難免生氣。若是不治她們,以後還不翻了天去?她琢磨片刻,有了主意,命黃嬤嬤留下,其餘三女退下。
黃嬤嬤知她今日逃不過一罰,大氣兒都不敢喘,匍匐靜候趙菲兒發落。
許久,趙菲兒依然不發一語,黃嬤嬤偷眼看她,見她又捧著醫書,看得入神,當她不存在一般,心裏犯起嘀咕,隻好對李氏打眼色。
李氏平素裏如何不知她們暗地所為,一則想著自家小姐身子有喜,心情不好,診病又累,不肯讓她為此動怒傷胎氣。再則小姐依附燕雪舞開醫館,州牧府的下人們豈能得罪,平素裏她都小心應對她們。如今東窗事發,小姐發怒要攆走她們,她已不知如何是好。此刻見黃嬤嬤打眼色求她,隻好做個和事佬,咳嗽一聲開口:“小姐,天氣漸冷,夜深露寒,你要罰她跪,自己何必累著?回去歇息好麽?”
趙菲兒尋思這會兒讓黃嬤嬤跪得也是時候了,放下書問她:“你說我該如何罰你,你方能知悔改呢?”
“小姐明鑒。”黃嬤嬤叩首不迭,她上了年歲,天氣又冷,老胳臂老腿的在冰涼地麵上一跪幾個時辰,雙腿膝蓋骨冷得刺疼。如此懲罰已不輕,聽趙菲兒意思,還算沒完,這會兒連腸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