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菲兒放下筆,將藥方上的墨跡吹幹,拿進去交給燕雪胤,見**男子依然戴著麵具,有氣無力睜開眼。他看到趙菲兒,費力地動了動指頭,喟然歎息一聲,含糊呢喃:“菲兒,你來了”,話音剛落,他噗地噴出一口黑血。
“我去取藥!”燕雪胤著了慌,拿著藥方竄身出門。
趙菲兒取帕替他拭去唇邊血汙,安慰他:“你吐出這口毒血,xing命便保住了。一會兒雪胤哥哥取回藥,你按方好生調理,不出半月便能恢複如初。”
“多謝!”麵具男艱難吐出兩字,疲乏閉目,不再言動。隔了好一會兒,趙菲兒以為他已睡熟,正欲轉身出外,忽聽到他低喚:“菲兒,過來!”
趙菲兒以為自己聽錯了,狐疑掉頭,見他對她微微招手,精神比剛醒時好轉一點。她走到他身邊,低頭仔細聽他言道:“謝謝你幾番相救,我有要事纏身,不能在此地久留。我隨身備有驅毒藥,請你取一顆與我服下,我再行功bi出餘毒。你的百寶斷續丸藥效奇好,能保我盡快痊愈,遠走高飛。”
“哦!”趙菲兒答應一聲,問清他將藥放在內衣夾層中,探手入他懷,小心取出一個小包。她打開包裹,見一張錦帕包著個小巧銅瓶,她取開錦帕,見帕上字體遒勁,筆走龍蛇題了一首小詩:“飛花夢已遠,霽月與誰同?秋水渡離人,寒鴉驚曉夢。舉目悵相望,煙水兩迷蒙。離歌寥寥後,何日再相逢?”
趙菲兒細讀這首詩,一時竟癡住,咀嚼回味數遍,心裏酸酸的發堵,抬頭盯一眼麵具男,見他亦望著她,目不轉睛若有所待。她回過神,將錦帕放置一邊,打開小瓶倒出一粒驅毒藥,喂他服下,替他將錦帕重新包住小瓶,放回他內衣中,正欲抽回手,卻被他大手一把握住。
“菲兒!”麵具男的眼中若有千言萬語,欲對她傾訴。趙菲兒紅了臉,從他手中掙開手,退後一步生氣:“你這登徒子,但凡有口氣在,就沒一絲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