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坐在庭院上,看著瀲雨瀲煙站在門口,指揮著那些搬著各種格式盆栽的太監們進進出出,不由心生無聊枯燥之意。這些奇葩被護理得甚好,五顏六色,妖嬈怒放,好聞的香味縈紆了整個庭院。
可再怎麽好,都不是梅花!清染心中惋惜,世間花草千千萬萬,她卻獨愛傲梅,可因著一場妃嬪之間的爭寵,讓她徹底絕緣了梅花。
墨曦來過辰林宮幾回,總抱怨這裏的庭院太過陋簡蕭條,連一棵植物都沒有,催促她到花房挑些盆栽回來種植。後來見她不曾踏出辰林宮,更別提去挑花,他又生氣了。指著她鼻子大罵她愛端架子,待發了一頓火之後,他便吩咐身邊的太監去花房挑花,還特地囑托了不準挑梅花。
那些太監不知挑什麽花才好,便什麽都搬了些過來,這不,滿園的花花草草,都快放不下了,可還不斷地往裏邊搬。
“娘娘……”瓔珞微跛地向清染走來,麵露難色,“關於琉璃——”
這些時日瓔珞總愛在她耳邊提起琉璃的事,言外之意無外乎是讓清染去蘭寧宮要人。清染自是明白她心中的擔憂,她自己又何嚐不擔心琉璃被利用導至她的身份敗露?可蘭寧宮是何種地方,蘭淑妃又是何方魑魅魎魍,她一無所知,貿然前去總是不妥。
然而,就這麽一直拖著也不是辦法,且拖得越久,隱患越大。
罷了,反正她這些時日在辰林宮裏待著也嫌枯悶,不若趁著今日朗日當空,去會一會那蘭淑妃吧!
“走吧!”清染站起來,朝門外走去。
瓔珞喜出望外,忙輕步跟上去,本身姿也算是綽約,卻因著那走路微微跛瘸的瑕疵而大大地打了折扣。
“娘娘,您這是要上哪兒?”瀲煙看清染向門口走來,朝她低了低身行了一個禮,開口詢問。
“本宮在寢宮裏麵悶了太久,想出去隨便走走,透透氣。”清染嘴角含著絲絲笑意,眸光卻清涼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