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染找到琉璃時,她正坐在後院的石階之上,興致盎然地逗著一隻關在金絲籠裏麵的金絲雀耍著玩兒,還自個兒在那裏低聲嘀咕著:“小雀啊小雀,被關在籠子裏是不是很不舒服啊?其實你比我幸運,你雖與我一般被禁錮了自由,但至少你是被關在一個舒適安全的金絲籠裏麵,每日有人伺候你,給你喂食,幫你洗籠子,還有人逗你玩……不像我,被關在這個世上最大的監獄裏,非但要賣力伺候別人,每天還要戰戰兢兢,時時擔心著著這件事對不對,做那件事該不該,要是做錯了會不會掉腦袋……我好思念沐天堡的日子,那時雖然也要伺候大小姐,但至少不用擔心掉不掉腦袋的問題……”
“你這丫頭,怎的對著一隻小鳥神神叨叨的?過來,讓我好好看看,看你的腦袋是不是還牢固地拴在脖子上!”清染啼笑皆非,忍不住笑嗔一聲。
琉璃聞聲微微一怔,回過頭來一看到清染立即驚喜地從台階上跳起,朝她直奔而來,“清染,你沒事了?”緊握著清染纖細柔軟的雙掌,她喜極而泣。
“怎麽?你還盼著我有事不成?”清染哂然一笑,旋即佯嗔了她一眼。
“當然不是啊!”琉璃忙搖搖頭,手指輕撫著清染的掌心,眸底氤氳著一層薄薄水霧,她低聲哽咽著:“我聽說你被打入死牢,整個人都傻了!我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就好像所有的支撐都瞬間潰散,自己什麽依靠都沒有了。在那些侍衛闖入辰林宮的那一瞬,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幸好的是,我們都還活著……”
清染輕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指幫她拭去眼淚,“對不住,讓你們跟著我擔心受怕了。放心,以後不會再有了。琉璃,我們回辰林宮!”
琉璃本還在傷感地抽抽嗒嗒著,聽到清染如此一說驀然一怔,疑惑地抬眸看她:“回……回辰林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