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與楊皇後同時受傷,菩淚這些時日都不用到鳳鸞宮請安,墨曦似乎也已經對她厭倦至極,再沒有召見過她,自然也不再提那侍寢之事。
少了這兩個麻煩人物的刁難,菩淚足不出戶,整日待在辰林宮,時而搗鼓那幾棵新種的梅,亦或是坐在一旁督導那些太監挖池塘,倒也自得其中。
別說,有了她在一旁督促,沒幾日,一個不小規模的池塘真的就挖好了。
“這幾日的天氣越發的冷了,估計今年的第一場雪很快便會降臨,宸妃這池塘不養魚,倒先結了冰,真是新鮮!”宣玟依站定在池塘旁的雕紋白玉階上,望著池水清澈的池塘,揚唇輕笑。
她今日會出現在辰林宮,菩淚是有幾分詫然的,但也很快付之一笑,對於她的到來表示出欣喜。
宣玟依依舊著了一身淺藍色的紗裙,外披純白色狐毛長披風,梳了一個簡單的百合髻,素麵朝天,給人一種自然淡雅的大氣之感。
這樣的一個女子,心思看起來似比菩淚還要來的冷淡,對一切事物都表現出漫不經心的情感,卻沒有刻意的矯揉,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憂鬱,這份憂鬱卻又不會影響別人的心情。
她雖活在這爾虞我詐的錦宮之中,給人的感覺,卻更像活在自己小心翼翼嗬護的一片祥寧天地之中,她不願走出去,別人也妄想走進去打破這份祥寧。
無可厚非,菩淚是喜歡這個與世無爭的淡雅女子的。
“水中無魚,終究還是少了一些情趣。”菩淚站在她的身旁,也睇向池塘,笑道。
“明年春暖花開,這池塘自會生意盎然。”宣玟依轉回過臉來,目光溫柔地看向菩淚的額頭,“宸妃額頭上的傷,可全部痊愈了?”
菩淚明眸微揚,伸手撩起散落在額前的發絲,勾唇璨笑,“玟依姐姐可要看清楚了,上麵可有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