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人群之中發出一聲驚豔的唏噓之聲,不是為著成親隊伍的恢弘奢華,亦不是為著那坐在八頂大轎不曾露麵的金枝玉葉,而僅是為那坐於高頭大馬之上的絕色男子。
一身剪裁得體的大紅色喜袍,將其飄逸俊拔的身材勾勒出一道美麗的風景線。然而,真正奪魂攝魄的,莫過於那張風華絕代的俊顏了!精美至極的五官,仿若上天的鬼斧神工,美得令人窒息。
若要說前一刻大家還在羨慕這位神秘的護國將軍有幸得以攀上皇親的話,那麽,這一刻大家最為欽羨的,莫過於坐在喜轎裏麵的那位德馨郡主了!
他在笑......
他竟在笑......
菩淚怔怔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男子,他臉上的神采飛揚,眼底的盈盈笑意,莫不化作最鋒利的刀,一一狠戳至她心底最柔軟的那一片,鮮血淋漓。
她顫抖著摸向胸口,沒有以往的那種心動,卻僅有無止境的劇痛,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了,那化作一片片零碎的心。
“南公子,你沒事吧?”察覺到菩淚越發空洞恍惚的眼神,知音自身旁行至她麵前,低下身來抬頭擔憂地看著她。
菩淚卻恍若未聞,沒有低頭看眼前的她,雙眸隻緊緊著那馬上的男子,他臉上的笑......他為何要笑?不是被迫的麽?為何要笑得如此張揚,為何要笑得如此的......由衷?
“靳哥哥......”心如刀絞,她眼神迷離,輕輕呢噥出聲,看著那越來越靠近的男子,忽張口大喊出聲:“靳哥哥——”
她驀然發出的呼叫聲並沒有被順利散至男子的耳裏,而是迅速被周圍嘈雜的爆竹聲和敲鑼打鼓之音所淹沒,消弭在了這森寒徹骨的冬日裏。
聽見的,僅有她麵前的知音,她愣了愣,開口詢問:“南公子你怎麽......”
她話尚未來得及說完,菩淚卻忽然伸手扶著她的肩艱難地站了起來,知音心中雖然疑惑不解,但也知道現在不是多問的時候,便動手攙扶著她往前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