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殘陽的餘暉,傾灑在整個荒漠黃土之上,染上了一片淋漓的血紅。
漠上的風,帶著幹涸的餘熱,呼嘯在耳畔,似萬騎鐵馬奔騰,千浪席卷。
墨曦站定在一塊巨石旁邊,身披鐵甲,臉色雖是被這無垠的荒漠磨去了原本的俊逸,卻多了許多的堅毅和冷峻。正佇的身軀恍若屹立不倒的白楊,幹涸的薄唇微抿,一雙幽深似潭的鳳眸微眯,凝著前方萬千鐵騎和數不清的弓箭手,還有那正坐在最中央大馬的男子,神色莫測,聲音卻鏗鏘不含糊,“不試一試,又怎知我沒有生離的機會呢?”
“你樂觀的態度倒讓人自歎不如。”衛垣嘲意不減,雙手拉著身下鐵騎的韁繩,唇角冷冷地勾起,“隻是,朕今日便要讓你領悟到一個道理,那便是,這個世上,很多時候,不是僅有樂觀便能萬事順暢如願的!”
言罷,慢慢地抬高右臂,那些跪在地上的弓箭手即刻拉直鐵弓,弦緊繃著,蓄勢待發。
墨曦臉上絲毫不見懼色,但是身後那些體弱病殘的士兵臉上皆變了色,一個個目含恐懼之色,踉蹌著自漠上攀爬起來,顫顫巍巍的身體已絲毫不見往日在沙場之上弛殺之勢。
“茲今日起......”衛垣微微揚起唇角,微眯起的眼底盡顯勝者的得意,“墨曦這個人物,將會徹底在這個世界消失,隨之消失的,還有大祈國。此次,天下僅有一統的旭照國!放箭——”
他驀然一聲大喝,聲音未落,隻聽見一陣破風的飛馳聲,一支冷箭破風而來,勢如破竹,徑直朝著他而來。沒錯,在那些弓箭手尚未來得及放箭的時候,一支冷箭遠遠地朝著衛垣直射而來。
“皇上小心——”眼疾之人看到那支突兀出現的冷箭,皆霎時間變了臉色,忙大聲呐喊以提示。
衛垣一驚,下意識地拉動手下的韁繩,大馬受驚,猝然高抬前蹄,往後提拉起身體,衛垣隨之往後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