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天突然轉過臉來,此時淚已濕了臉頰,她看著耶律隆緒,心痛無奈卻又不知應當如何說,隻是他的話卻讓李晴天有些傷心。
“我是猶豫了,但愛你這一點是不會變的。我猶豫的是,如果我們繼續在一起,你會不會因為我漢人的身份受傷,我猶豫的是,我的兩個哥哥會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我不想最後讓你最傷心難過的那個人,是我!”
李晴天用手撐著桌子,隻有這樣她才有站立的力氣。
耶律隆緒突然起身,大力地將李晴天抱在懷裏,他悶聲悶氣地說:“大遼跟宋之間的關係早就如此了,即使沒有你,昨晚依舊會有一場刺殺。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那個人放過了你。不要再說傻話了,流血會一直繼續下去,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更有力氣走下去。”
李晴天隻覺得腦中很亂,耶律隆緒的話她聽在耳裏,有感動,可她的害怕卻並沒有因為這些話完全消失。
她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
李晴天想著,不過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讓她想,所以不急,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好好陪著耶律隆緒走過眼前這一段傷心的時刻。
鄭哥的棺木在營地停留了三天,然後便有專人護送去到皇家陵寢安葬。
送葬的那一天,耶律隆緒和李晴天騎馬跟著走出去好久,一路上耶律隆緒都沒有說話,似乎對李晴天擔心的目光也視而不見了。
李晴天知道,他這是在送鄭哥最後一程。
用所有的心神,所有的注意力,送他。
伺候的日子似乎回到了以往,隻是防衛要比以往更嚴密了,侍衛似乎也更加地用心,從他們身旁走過都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bi人殺氣。
讓敵人抓到了他們的疏忽行刺,甚至先皇幼子也遇害身亡,這對他們來說便是踐踏了他們的尊嚴,比殺了他們還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