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筱雲隻見依哈滿麵殺氣騰騰朝自己挪步子走來。
她心下大慌,胡亂臆想,他該不會突然反悔,現在就要殺了她吧?死倒無謂,睜眼閉眼的事情而已。她怕的是,死之前沒能見上東方孝宇一麵。她還要好好地將他安埋了。她可不想生前與他情仇隔離,死後還要分屍兩地。
就在她胡亂臆想的同時,依哈一掌朝她劈來。
然而,那道陰氣十足的掌風卻是朝著她的後腦勺一擦而過。她猛地一下閉上眼睛,見自己毫無疼痛,這才睜開眼,卻看見一條紅白黑相間,足足有手腕粗細的山間猛蛇嗖的一聲就串向山洞深處。轉眼一看,依哈王子手背上烙下兩個深深的蛇牙印,發黑發烏地朝外頭不停地浸著血。
慕容筱雲想也不用想,急忙說:“有毒。”
依哈右手握左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這條腹蛇毒性不大。我殺了你心愛的男人,現在又也救了你,我們兩清了。你走吧。”
腹蛇?
慕容筱雲對這個蛇名似乎蠻有印象,再回想起它逃跑時擺動的細小蛇尾。一般有巨毒的蛇都是頭粗尾細。她一下子慌張起來,“怎麽會沒有巨毒。沒有巨毒,你怎麽臉色都瞬間蒼白了許多?”
依哈細細地打量著滿臉焦急的慕容筱雲。昨夜的雨水將她臉上的汙漬一並衝洗幹淨,露出她膚如凝雪尤如春梅綻放的容顏,水汪汪的一雙大眼顧盼生輝眸光流轉,焦急之中的神情帶足了十二分的真誠與認真,絲毫不做作。她的xing情,確確真真的俠肝義膽。重情重義如她,該是這紛爭的塵世中難能可貴的情義。
依哈欣慰地笑了,呼吸略顯急促,卻沉下來緩緩問道:“我可以當作是你在關心我嗎?”
慕容筱雲見他氣喘籲籲,心下一急,急忙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塊裼衣布條,走上前緊緊在依哈的左手腕上勒住,“不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