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孝宇緩緩地從慕容筱雲身上來回打量,目光審視,兼帶質疑。看得慕容筱雲的心裏一陣發麻,麵對著他陌生而又疏離的目光,她的心裏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害怕。
難道,他在懷疑她什麽嗎?
依哈目色帶刺地與東方孝宇對視,直截了當地說:“慕容姑娘救過我的命。她重情重義,俠肝義膽。可是,滿是陰謀的你斷然給不了她幸福。所以,我要爭取機會帶她離開。”
東方孝宇隻冷冷地笑了一聲,哼道:“是嗎?”語畢,眼神再一次掃向二人接觸在一起的手臂與手腕處,那眸光不由地風起雲湧。
慕容筱雲死命地甩開依哈,冷冷地喝斥道:“你說什麽鬼話?我怎麽可能跟你走?”她看向東方孝宇,眼中盡是他的脆弱如柳。即使是他的胸膛挺得再硬,依舊能從他泛白的唇色以及如同鋪霜蓋雪的臉上探出他的虛弱來。
她趕緊說:“孝宇,不要答應他。你們別打了,你傷得這麽重,會出人命的。我不想你再出什麽事,如果你遇到什麽不測,你叫我一個人怎麽辦?”
東方孝宇向她望來,眼裏隱忍著她所陌生的神情,似笑還嘲,“那你想讓我如何處置他?”說罷,用冷冷的眼神指向依哈。
慕容筱雲側頭輕睨了一眼傷重的依哈,見他同樣虛同弱柳,且又亡國喪親,回過頭不忍地說:“孝宇,冤冤
相報何時了?他刺了你一劍,你也殺了他的祖母,又滅了他的國家,就此罷休,放他一條生路吧。就算是為自己積一點德。仇家越多,也是禍害自己的子孫後代呀。”
聞言,東方孝宇眼裏的疏離漸轉微笑,笑如輕風彌漫、如三月春風,絲毫看不出他鷹一樣犀利的眸光裏到底是什麽心思,“雲兒,為了你我可以不殺他。但是……”後麵的‘但是’二字,他已經話鋒一轉,語意變得無比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