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才將將醒來,忽然聞得鼻端一陣香氣。我側過臉頰順著香氣望去,隻見床頭上不知何時放著一支臘梅,難得竟然還是白梅花。我驚喜的伸手拿過來湊在鼻端細細的嗅。烏日娜抬手撩開緞錦的帳簾,見我輕嗅著梅花,嘴角一揚看著我輕聲說道:“格格,好福氣。才睡醒就有梅花看呢,”
我聽著她的話,伸手將那支梅花遞給她說道:“你拿去細嗅,方才閉著眼竟是被這股子香氣引得醒來。若是每日這般的醒來,當真是幸福無邊嗬嗬嗬......”我自顧笑說起來,烏日娜伸手接過梅花看看,笑的很是燦爛,一邊扶著我坐起身來,一邊說道:“格格,要是真的這般喜歡,還真的不怕大汗每日變著法子的讓格格高興呢。”
伸手扯過一件藕荷色的袍子裹住身子,側頭打量了一下窗外,問烏日娜說道:“今天怎麽覺得格外的寒冷?是不是變了天了?”
烏日娜聽得我問,轉身將遠處的碳籠子移動離著我近些,一邊說道:“可不是,天還沒亮就簌簌的落雪了,大汗早起,偏不讓我們驚動你,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麽,格格是喜歡看雪的。隻是大汗已經吩咐了,我們也就不能驚動你起來了。”
“這花是什麽時候送來的?”我一邊梳著頭發,一邊轉身看著烏日娜問。
“大汗才打發人送回來的,來的人隻說大汗吩咐輕輕放你枕邊,不許驚動你睡覺也就是了。”我聽著心中暖暖甜甜,不由的一笑卻不在言語。烏日娜幫著我穿戴整齊,又轉身去櫃子中取出了一件兔毛滾邊的鬥篷。我一看之下樂了起來,問她說道:“究竟是你知道我的心意罷了!”
推開厚厚的棉簾子,眼前的景致讓我不覺身心一輕,幹幹淨淨地一片白,雪片仍是如絮般的輕舞飛揚。我心情一時隻間大好,竟像是好久不曾發泄的快樂,忙不迭的奔進了雪中,顧不得冷,笑嘻嘻的站在院子中伸手接著落下的雪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