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著淅淅瀝瀝的雨,遠遠看去,整個世界像是蒙上了一層白紗。
站在公墓門口,淩秒手心沁出一層汗珠。
蘇煜陽一手提著香燭鮮花,一手撐著傘,見淩秒麵色不安,把香燭交到撐傘的手上,然後扣住淩秒的手,希望能帶給他力量。淩秒感激地看了蘇煜陽一眼,隨即邁步踏進了公墓。
淩秒輕車熟路就找到了母親的墓。
蘇煜陽點燃了香燭,又把鮮花放在墓碑前。
淩秒撫摸著墓碑上的照片,輕聲喚道:“媽。”
照片上的女人,看上去質樸無華,她的笑似乎有平複人心的作用。蘇煜陽看著淩秒的母親,心中僅存的一絲不安也消失了。
淩秒似乎很久沒到母親墓前來了,他向母親低聲訴說著自己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媽,本來說每個月都要來看你,但很久沒來了,希望你別責怪我。
這幾個月發生了很多的事,我找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工作,找到了喜歡的人,被人綁架差點喪命。仔細一想,還是挺精彩的。”
蘇煜陽站在淩秒身後為淩秒撐傘,淩秒的話他一字不落收入耳中。淩秒提到高興的事,蘇煜陽也會跟著笑;淩秒情緒低落時,蘇煜陽苦笑;有時候淩秒會笑得像個孩子,蘇煜陽定定看著淩秒,不知不覺出了神。
淩秒的情緒起起伏伏,蘇煜陽的心起起落落。淩秒向母親說完近況,盡管眼眶微紅飽含熱淚,他硬是沒讓淚水掉下一滴。
“哭出來吧。”蘇煜陽疼惜地說。
淩秒搖著頭擦幹淚水,他撫著母親的臉頰說:“我媽不喜歡看到我流淚,她說,遇到困難也好,挫折也好,眼淚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遇事隻會哭的人,永遠是弱者。她隻願意看到我高興的淚水。”
“可有時候,哭出來會比較好。”蘇煜陽靠近淩秒,把淩秒按在自己肩上,“哭吧,你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