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瞎子隻覺得臀部一個刺骨的疼痛,就差兩眼翻白,口吐白沫了。這幫人,還有那狗,對自己有這麽憎惡嗎?見了麵都不忘用這獨特的方式打招呼的。
“哎哎,町町……”老村醫拚命過去阻攔,不過一貫對村醫服服帖帖的番薯此時卻是誰也聽不進,它發狂地撲在芻瞎子身上,牙齒跟訂書機一樣啃個狗血淋頭。
陳宇和許鍾崟看架勢,敢情狗憤怒起來真比人還狠啊,他們都不禁也過去阻攔,再過一會,芻瞎子估計就跟那土著人一起殘廢了。
於是,幾人最後把幾個行囊都掛在芻瞎子的身上,堆得像隻駱駝,然後把綁著他手上的繩子係在了番薯的脖子上,這讓芻瞎子有兩雙眼睛四條腿也不敢逃了。
大夥照著手電筒,緩緩往棄窨方向趕。
趕了一個多小時,想必青甾村裏已經有兩次雞啼了,在夏季裏,五點半時間就是黎明,那時便可隱約看到氤氳的光線。現在離目的地不到半裏路,由於夜間行路,速度慢了不少,但是好在有個芻瞎子做馱工,他們趕得也不是很累,芻瞎子就慘了,就剩沒口吐白沫,直到這時他才幡然醒悟:我說他們硬要帶一個瞎子拉上山,這是幹嘛呢,原來是要當他們的馱工。
到了山麓,幾人從芻瞎子身上卸下背囊,芻瞎子像是孫猴子被移開了背上的五指山,如釋負重,但是渾身的傷痛和酸痛讓他差點骨骼散架,一拿開了重物,他便徹底癱軟在地上,這回,想要再催促他,他也動彈不得半分了。
老村醫把係在番薯脖子上的繩子解開,拖著軟成橡皮膠的芻瞎子拉到一處綁好了,又踢了兩腳,發現他已經沒了反應:“如果他能醒來,自己能解開繩子,摸索著下山,這就讓他撿回一條命。”村醫又朝他啐了一口,便跟陳宇兩人往棄窨下麵掉繩子。
這次避免再出什麽差錯,他們準備了兩條長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