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瑛眼裏有一種驚訝難以言喻,“真的嗎?我可以找到爹爹嗎?”
張氏點點頭,“是的,你要那這件信物給你爹爹看,他就會知道你是我的女兒了。”
見蘇安瑛奇怪,張氏伸手撫摸著蘇安瑛的秀發,“傻孩子,這件信物是當年你爹爹送給我的唯一禮物了,他曾經說‘見簪子就如同見到我’,他日定來相認的。”
“可是爹爹沒有來,我為什麽要找他呢?”
蘇安瑛不滿的撅嘴,有點氣憤不過,張氏歎了一口氣,“娘在那以後就沒有見過你的爹爹了,娘本來也不想讓你找他的,可是娘這病怕是真的挨不過這個冬天了。”
張氏咳嗽了一聲,又將一灘子的血咳嗽了出來,斷斷續續的道:“你是娘在這世上唯一牽掛的人了,娘走後沒有人照顧你,娘害怕啊!好歹他是你的爹爹,我的女兒,你要找到爹爹呀!”
“娘……”蘇安瑛眨眨眼睛,一滴眼淚滑落了下來,又一滴眼淚滾落,“娘,你不能丟下瑛兒,瑛兒想娘,想和娘永遠在一起。”
“瑛兒,是娘對不起你,沒有好好的照顧你,讓你和娘在一起受了很多的委屈,吃不飽穿不暖的,娘心裏不好過。你一定要找到爹爹,告訴他,我還在等著他,等著他回來……”
張氏的聲音慢慢的低了下來,蘇安瑛搖晃著張氏的胳膊,“娘,你醒醒啊!”
“瑛兒,一定要找到爹爹,他,他是當朝的宰……相。”說完這一句,張氏的手便無力的從蘇安瑛的肩膀上滑落了下去,垂在了床邊。
“娘……”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終於忍不住的出聲,蘇安瑛的眼淚答滴答滴的落了下來,握緊了那隻五色蝴蝶發簪,抱著張氏的身子哽咽不已。
寒風不斷的吹來,蘇安瑛跪在一個簡陋的墳頭前,呆呆的坐著,她衣衫單薄,隻穿了一件單衣,那件單衣還有補丁,喪期已經過去了,她是來和自己的娘告別的,為自己的娘再燒一次紙錢,蘇安瑛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抹抹自己的眼淚,給自己的娘磕了三個頭,“娘,您安息吧,我一定會找到爹爹,叫他來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