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顏一夜無夢,一覺睡到了天亮。好久沒有睡過這麽安穩的覺,清晨推開窗,迎麵撲來了泥土的芬芳,水珠掛在綠葉上,微風輕輕一吹,水珠就順著葉子的脈絡滾落下來。好久沒有看過這麽寧靜的清晨。
看地上濕漉漉的,花草上都掛著點點水珠,水珠折射幾縷陽光,給人一種生機盎然的感覺,昨晚是下過雨的。傾顏抬起左手,摸著自己的右肩,昨晚居然沒有痛,看來鬼醫的法子很好啊!
深吸了一口氣,等這一切結束,她就可以帶著瑾淵去周遊世界,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侍女把熱水端進來,然後默默的退出去,她自己洗漱完,剛穿戴好,斷章就推門而入。
傾顏對著斷章淡心一笑,她很喜歡斷章的細心,喜歡他無處不在的關懷,這種感覺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但是她卻繼續靠近,總是停留在一定的距離。
“吃點熱粥吧!”幾碟小菜,一碗清粥。
傾顏點了點頭,坐下,吃了起來。吃完早飯,傾顏被斷章推倒梳妝鏡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來。拆散了她束發的黑玉玄冠,手法輕柔,手指在發間穿梭沒有絲毫扯疼她。
傾顏卻是怔怔的盯著鏡子中的兩人,記憶的閥門如同潮水一樣湧來。她最後都沒能親自為他綰過發,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她要的不過是一點點的信任,一點點的溫存,但是他的溫存都給了那個叫赫連蓮娜的女人。
她嫉妒的發狂,卻終日笑笑的麵對二人,即便是他對自己的謾罵,她也一並接受。那時候她是怎麽笑出來的呢?現在想想都覺得匪夷所思,甚至大多數時候她並不願意去回憶。
而回憶是一件既傷神又傷心的事,她不敢去回憶,那些記憶如果能一下子從腦海裏抹去,那該多好。
“你右手無力,許多次都見你的發冠束的不整齊,以後我來幫你綰發吧!”斷章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