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顏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她在錢江等了很久,卻什麽都沒有等到,唯一等到的是王福送來了的一個玉闕。
王福那尖細的嗓音,聽著就像是指甲刮在玻璃上一樣的刺耳,他說道:“雪妃娘娘已經被營救回宮了,皇上派奴才來接皇後娘娘回宮。”
傾顏一下子就懵了,回宮了,雪妃回宮了?這是不可能的事,她前幾日還想著取她的孩子做引,怎麽才過了幾天就回宮了?
雪妃這不是耍著她玩兒麽?還是說計劃中途有變?
“娘娘,皇上說了,隻要您肯回去,以前的一切就既往不咎。”王福說道。
既往不咎,她忽的笑了起來,如此大度的好皇上,過往的一切都能不追究,她還有什麽好奢望的呢!隻是唇邊的笑意,愈發的苦澀了,她抬起頭看著王福說:“王公公辛苦了,這枚玉請你帶給皇上。”
王福接過玉,先是驚訝了一下,這是玉闕,闕與缺同音,皇後娘娘這是……手中的玉忽然變得有些燙手,王福為難的看著傾顏,說:“娘娘,皇上不是不念舊情的人。”
傾顏卻是怎麽也聽不進去的,她堅持不肯回去,就一定不會回去。王福說了很多,但也沒能改變傾顏的心意,沒辦法,隻好拿著玉闕回去複命了。
司皓天看見玉闕的時候,怒氣一下子衝到頭頂,狠狠地摔碎了那塊玉闕。
早知道她不會回來的話,那時候就應該強行將她帶走,雪妃挺著個大肚子走了過來,輕柔的握著他的手,道:“姐姐隻不過是喜歡玩兒,等她玩夠了,她就會回來了,皓天哥哥別生氣。”
司皓天反身,一把將雪妃摟在懷裏,輕聲道:“沒事了,你去好好休息。”他反複的告訴自己,是冷傾顏不知好歹,他才會這麽生氣,浪費了他的一片好心,才會生氣。
雪妃甜甜的嗯了一聲,然後一雙青蔥般的手緊緊地抓住司皓天的衣袖,司皓天勾起唇角,輕聲道:“調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