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今年,承乾殿的梨花開了沒,可惜她連一次都沒見過,若是花開,會不會跟夢中一樣的美麗,漫天的雪白花瓣。
在一群人的簇擁之下,司皓天走到了朝露殿,但是傾顏且並沒有起身接駕的意思。司皓天隻是皺了皺眉頭,揮揮手,讓身後一大幫人退下。
“朕的皇後一向如此無禮嗎?”司皓天目光淩厲,刀刃一般,他這樣看著傾顏,居高臨下的。
傾顏閉著眼,不想看見他的臉,緩緩地開口說:“你以前在我麵前不也從不說——朕麽?”
司皓天猶如被什麽紮了一下,但隻是短短一瞬,隨即便是不悅,他眉峰緊擰,嗬斥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皇後這般不知禮數不如不要做了。”
傾顏猛地睜開眼,看著司皓天。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意思是昨日之日譬如昨日死,過往種種皆是過眼雲煙麽?也包括他們的海——誓——山——盟。
她看著司皓天,四目相接,直直的,但是司皓天眼中卻是一點點的變化都找不到,心,像是綁了一塊石頭,一點點的往湖底沉去。
司皓天被她看著,竟然有些心虛,但是表麵上依舊是強硬的,甚至麵上都是冷冷的。
傾顏見到他這樣子,冷笑道:“我也沒有稀罕這個皇後的稱呼,你愛給誰就給誰。還有,你放著雪妃在承乾殿不去照顧,跑到我這裏來就是為了給我說教禮數?”
司皓天瞪著她,咬牙切齒,真恨不得把她那張嘴巴立刻撕碎,就不會吐出這麽多難聽的話。怒氣攻心的司皓天憤然甩袖,轉身就走,這個女人簡直太不懂規矩了,但是剛走到門口,司皓天才想起自己是來問她要不要參加狩獵的,怎麽就變成一場口水仗了?
走出去之後,司皓天叫來了王福,讓王福給傾顏安排一個教習嬤嬤,教教她什麽是規矩,真是無規矩不成方圓,皇後就要有皇後的樣子,整天這樣像個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