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梓淳心裏極為別扭,談不上委屈,因為他與她之間從未有過承諾或是什麽,隻是普通朋友;更談不上生氣,他聽話地去了柔華宮,他跟自己一心維護的柔姐姐舊情複合,她應該高興才對,可是,心裏就是覺得委屈啊,而且還是那種說不出的委屈。
“該死的漣汐,我為什麽要在這裏為你傷腦筋啊!我堂堂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什麽男人沒見過,我連穿越這麽轟轟烈烈的事情都經曆了還怕割舍不了你嗎?我不過是一時缺了父愛母愛同學愛的才會瞎了眼喜歡上你,你甭想占據我美好善良的心髒一輩子不出去……”
這樣大聲地將煩惱喊出來以後,她頓時覺得心裏舒服多了。是啊,他是柔姐姐的,跟自己從來就不會有瓜葛,隻要等到七月初七,她回到父母的懷抱,她就能夠將他徹底忘掉了。又或者,留一個小口偶爾想一想他,也無關緊要。
榕樹後的鮮衣少年立時思緒萬千,他的猜想一一得到了證實。她果真不是南曌子民,從初見她時,她的語言,動作,神態,一切的一切,就引得他懷疑,那麽,這樣一個女子,不僅住進了汐的宸央宮,還住進了汐的心裏,那會是多麽糾結的一件事?並且,汐,是否知道這一切呢?
事情,貌似有些複雜了呢。
漣汐整個早朝都心不在焉的。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即便曾經掛念洛雪,也不會在處理政事的時候讓自己分心,然而這次,他是真的放心不下,清晨時假山旁那張茫然的小臉,一刻都未曾從他腦中消失。他想了很久,得出一個結論,會不會是自己從柔華宮出來的那一幕,惹她生氣了?可她向來都很樂意轟他去菀柔那的,難道這丫頭開竅了,會在乎他了?心裏沒來由的因為這個想法小小地興奮了下,以至於再次忽略掉了史尚書的提案,不想看他們不滿的嘴臉,漣汐修眉蹙起,大手一揮,道了聲“散朝”,便邁步離去。